想越气,冲着胖子一句大吼:“把烟掐了!熏得小爷眼睛疼。”
胖子赶忙开了窗扔了烟,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一点不带耽误,全车厢恐怕只有他能对我的怒气猜到个七八分,都爱怎么想怎么想去吧,总之到了杭州,救活了那个死灰,就让这个挨千刀的哪来哪去,我开我的店,你下你的斗,老死不相往来,我灵隐寺当和尚门口卖咖啡去。一路上整车的人被我蒙的大气不敢出,只有黑眼镜坐在副驾驶上呵呵呵呵的笑。
忘了交代,王吉没在车上,说她已请了长假,在医院露面不方便,自己先去了机场。一个笑面虎司机开了一辆suv,把我们一行人都请上了车,他开车,黑眼镜做副驾驶,两人一路呵呵呵,呵呵呵,让人烦的想一苍蝇拍拍死算了。
终于,开车的呵呵呵吧我们拉到了一个隐僻的军用机场,一架中型客机停在跑道中央,我们鱼贯而出。那黑眼镜居然还和司机互留了电话,相约下次来一起风月场所,西门庆和他比起来都是正人君子。
正下着车,飞机舱门自行开了,王吉高挑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今天没穿白大褂,吊带衫加长裤,挂着一件轻薄的开衫。没等我们打招呼,就听得耳边生风,胖子一个形如猪轻如燕就飞上了楼梯。迎面站定掏出个物件双手捧给了王吉。“阿吉,昨晚特谢谢你,这个小礼物给你,你别嫌弃。”毛线啊,我草泥马,闪闪发亮的lv小包,还挂着限量版的小牌牌。尼玛个死胖子,我平时抽你几根烟你都抠得像个土豪似的,泡个妹子这么下血本。话说昨天个大半夜的你从哪搞的这个东西,你也太特么手眼通天了。
再说王吉,满面春风不改,笑盈盈的单手接了包:“哟,王哥哥太客气了。”王吉这一口吴侬软语听得胖子骨头都酥了,胖子肯定心说这小一万砸的值了。王吉招呼完胖子,便伸手携了第一个上来的秀秀,引我们几个走进机舱,举手投足都是大家闺秀的范,和秀秀相得益彰,那叫一个养眼。
机舱不大倒也宽敞,靠前一个吧台,一圈小座椅,靠后两排软座,一排四个两两靠窗,方便人打盹,装饰到不华丽。王吉进来把闷油瓶安置在靠后的一个软椅上,大家或站或坐自行安排。王吉回了身,先给潘子行了个小礼:“潘哥,好久不见了,你不认得我了?”潘子一脸错愕,我也奇怪,她怎么认得潘子。
这是秀秀却理了裙子在吧台边坐下,笑着说:“吴邪也忘了,花哥和我说了,你们小时候在吴爷爷家都见过。“
“啊?”我赶忙去找小花的身影,发现他站在秀秀身后,斜倚着吧台。
小花似笑非笑的看着我说:“你不记得了?小时常带凉茶来的七爷爷。老九门第七门。”
记忆的帘幕大敞,爷爷家的夏天,我和小花玩耍的后花园,炎热的下午,提着几包药食来拜访的老人,瘦高的身形,微驼的背,七爷爷。他身边那个瘦的不象话的小女孩,双手托着冲调凉茶的器具,那个大我们两三岁的阿吉,难道是她?当年那个紧紧贴着七爷爷从不开口的小姑娘,难道就是这个美艳的王吉?
“看吴邪的脸色,应该是想起来了。”王吉笑着坐下,将手里的包顺手撂了个不显眼的地方,胖子的小一万就这样完成了使命。后来过了很久,胖子回想起这件事总是说,当时还不如送把俄罗斯走私的ak吗说不定妹子当时就是他的了,后面也就没有那么多事了。
王吉打开吧台边的小柜,取了茶具和点心出来,又拿电热水壶煮了水,说道:“打扰各位都起了个大早,早饭肯定都没吃过,简单的茶点希望各位别嫌弃。空中管制着,飞机还有半个小时才能飞,先坐下慢聊,要说的恐怕还不少。”
秀秀听着便起身要摆茶,却被小花轻轻的拦了。小花自己拈了葱尖一般的手指给秀秀细细的摆着茶。我纳闷着,上次我和闷油瓶、胖子下斗,小花和黑眼镜在外接应,可自
从出斗之后,小花的话便少的吓人,偶然从身后一拍肩便吓得跳起来,而且有事没事就粘着秀秀,把秀秀照顾的无微不至。
再看王吉、秀秀和小花三人围坐。王吉薄纱披身斜倚着茶桌,眉目美艳却含威不露;霍秀秀白衣蓝裙斜拢着短发将一根蓝发带垂在x_io_ng前,雪白的圆脸如寒霜秋水,含笑的杏眼却透着掌弄乾坤的大气。解语花身着一件白里泛青的衬衫,细皮带微束着水葱一般的细腰,俯在桌上倒茶,手腕处一只银环碰得一串白玉念珠叮当作响,微眯的桃花眼却寒气逼人。这幅图或美或艳,画的是老九门小一辈掌门人蕴着的气势,却压得人言语不得。应该再加个闷油瓶,清冽冽的靠着黑金古刀,闭着眼眯着,便齐全了。可惜吴家小三爷只做得起赏画人,做不得画中人。
大家让了茶,秀秀端了茶杯笑着问王吉:“吉姐,药师王六爷世代行的中医,这次怎么在西医院里碰到姐姐?”
王吉笑了笑,先端了茶杯让给潘子,再尝了口茶才细细的说:“我读书上了医学院,上海的二军大修西医外科,眼看着要毕业了,在那家医院里实习。看到那瓶雪鹿白时我心里就纳闷着,后来小哥一身麒麟纹撞进来,我就知道遇上自家人了,后来找了谢家花爷,一问便清楚了,这也是老九门躲不掉的缘分。再说王家的确世代行着中医,乱时随军救死扶伤,盛世入朝伴君,如今又无乱世又无明君,我就偷偷入了西医的门,闲着也是闲呆着,我爷爷也不生气,我就做了这个逆子啦。”
“六爷爷身子骨还好吗?前一阵子我在北京也找人问过药师六爷,可连京城的老人都不知道他老人家的近况,怎么就到了杭州?”
“我爷爷和吴家爷爷自年轻时就十分要好。吴家爷爷走的那会儿,我们家不大不小的出了些事情,爷爷便不想再在这一圈子走下去了。当时家里在杭州略有些别人不知的产业,就带了我迁过来了。如今在杭州还操着旧业,置办着一家中医铺子。爷爷还偶尔坐堂,精神头都好着呢。”
黑眼镜一边听,一边晃晃的走过来,从桌上拣了一只烧卖叼着,又抄了一只茶碗,笑眯眯的说到:“不愧是斗里常年淘出的古方古药,那老爷子保养的不错啊。偷藏了多少长生不老药?有空分我尝尝?”
这段话听得花爷立了眉,可只见王吉手腕一抖,抖出了那天见过的银签子,手指一敲从茶几边敲出一个暗盒,里面一个不大的银匣子,用签子灵巧的挑了开,将里面暗红的膏子挑了一刀尖,戳在黑眼镜的茶碗里,化了一碗淡红。“黑爷可记错了,王家称道的是用毒,药材只是个副业。黑爷的茶请用了。”
我瞬间感觉脑子跟不上这两人,黑眼镜却晃了晃那茶,一仰头喝了,抹了嘴角的残茶笑着说:“这女人闺房里的东西,玫瑰花露拌指甲花的胭脂,可是上好的货色,谢过吉爷,可惜没花儿爷嘴上的红好吃。”
小花顷刻花颜暴怒,手里的茶碗下狠手劈头向黑眼镜砸去,黑眼镜侧身躲过,茶碗在墙上砸了个粉粉碎。再回头看花爷,竟拔了闷油瓶的黑金古刀当头劈下去,一把椅子劈了个爆碎,那黑眼镜险未躲开,居然翻了个身揽了秀秀的腰,将秀秀搂在x_io_ng前:“花儿爷别伤了妹妹。”没想那秀秀从桌上抄了一把餐刀,甩手横插黑眼镜的脖颈。“哎哟我去!”黑眼镜用手指一弹,叮的一声弹飞了餐刀,小花却已提刀冲了过来,一刀扎向黑眼镜空出的肩头,黑眼镜骂了一声推走秀秀,略一侧身,刀口从肩头擦了过去,狠狠的扎在墙上,刀刃上留了一丝鲜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