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人在房间里的时候黑瞎子不喜欢开灯,他从不拉窗帘直接让月光照进房间代替灯光。当辛娃子来找他时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副景象,一身黑的男人站在窗户边抽着烟,几乎和黑暗的房间融为一体,若不是墨镜反sh_e着月光,还有香烟燃烧时的哪一点火光,估计都无法发现屋子里还有个人。
“什么事。”视线一直盯着窗外,黑瞎子头也不回的问道。他对于人的脚步声很敏感,不用回头他也能知道来的人是谁。
“黑爷,上次的事多谢了。”在距离人一米处辛娃子停下了脚步。明天就要下斗了,虽然不是第一次,但是和黑瞎子下斗却是第一次,这让他既兴奋又紧张。
“你们花爷让我去的,不用谢我。”解语花拿他当枪使已经不是第一次了,这种事情黑瞎子从来不放在心上,对于他来说那只不过是无聊生活中的一点调味而已。
盯着窗口的黑瞎子看了一会,辛娃子思考了一下最终低声有些严肃的说道:“黑爷,你应该知道我家爷这次派我跟来的原因。”见黑瞎子没有说话辛娃子脸色有些yin沉继续说:“解家上面的那些老人对你的意见很大,这次解家派出的人手多半都是他们的,花爷怕这些人下斗后会暗算黑爷,所以才。”
“下斗后招子放亮点,你折里面我可没法和花爷交代。”低笑着黑瞎子回过头打断了辛娃子后面的话:“老解家的狗,还咬不着我。”这不是他狂,因为事实就是这样。今天解家派来的那些人他也看了,那些人能跟着他走一半的路的都不多,还怎么暗算他?只怕还没来得及暗算就已经死在地里了。
“黑爷,有些话我觉得比起憋心里还是说出来的好。”说着他瞅了一眼瞎子,见对方没什么反应便不自然的挠了挠后脑勺继续道,“黑爷,您身手厉害谁都知道。但是现在这道上太乱,什么样的货色都有。我家爷看重你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的,而且家里的兄弟们都挺服你的。不单是上次谭向江他们,前几次要不是你带着兄弟们干架盘口绝对得被人端了…”
直到辛娃子说完黑瞎子都什么都没说,气氛一下子就僵了下来。辛娃子不知道对方到底听没听进去,而接下来的话就算他不说对方也绝对能听明白,但黑瞎子那边一直抽着烟好像完全没有接话的意思。就这样谁都没有说话,僵了几分钟后瞎子才将那根烟抽完,随着最后一口烟吐出他抬头看向了一直盯着他的辛娃子。
“回去吧”话刚落就见辛娃子似乎还要说什么,他却直接抬手制止了下来继续道,“心意我领了,休息去吧。明早还有活儿要干。”
话撂下瞎子就直接转身看向了窗外,辛娃子见此也知道他的意思,多看了两眼才不大情愿的转身出了屋。黑瞎子听到身后门合上的声音才慢悠悠的又从兜里掏出烟盒,磕了两下烟身凸出来一小半手就停了下来。回想了一下刚刚辛娃子说的话不禁笑了几声,随即又把烟按回了烟盒里收了起来。
辛娃子的话黑瞎子听的明白,而且也清楚对方说的是真心话。但他已经习惯了现在这种独来独往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生活,况且本身就已经沾了一身的脏东西。他人品不好但还有做人的原则,自己的事儿自己扛,扛不了也不和别人扯上关系。再者解家看他不顺眼的人多了,每天防着人过日子的生活,他才不会自讨苦吃。
黑夜里天空中只有半圆的月亮散发着温和的光芒,黑瞎子仰着脖子盯了一会儿月亮随即又低头看了眼楼下。视线停在了黑暗中的某个位置,又看了有一会儿才慢慢收了视线。
明天就要正式干活儿了,谁也不知道又会有几个人再也看不到隔天晚上的月亮了。
end
作者有话要说:
☆、六夜墓【上】
昏暗的封闭的空间里远远地有几束狼眼闪过,千年累计下来的尘埃在空气中飘荡,在狼眼
的照sh_e下似片片雪花将狼眼的光线化作有型的光束,在墓道中清晰可见。一行人谁都没有说话,默契的保持着沉默跟着负责打头戴着墨镜的男人向里行进,有些沉重的脚步声在墓道中回荡,回响在每个人的心头。
深褐色的墙壁上满是斑驳的痕迹,岁月在这一眼看不到尽头的长廊里留下无数历史的痕迹。前行的路只有黑暗的前方向他们不断招手,等待他们的探索与未知的可能。所有人都都打着十成十的精神小心的前进着,除了人的呼吸声就只剩下了脚步声,没有人敢偷懒无一不谨慎的注意着周围的情况。
手表嘀嗒嘀嗒的走着,让所有人都能感觉到时间的流逝,他们已经进墓一小时了。
三小时前也就是早上七点,按照行程所有人都准时到达集合点,然后徒步行走进林子里直奔目标。根据图纸的显示他们很轻松的找到了墓道口,负责领头的黑瞎子试图用洛阳铲探个耳室的位置,但打上来土质告诉他这地宫的顶棚基本已经被铁水浇了个透,对于他们来说这可不是什么好消息。
啧,麻烦。心底暗骂着,他一回手招呼着同行的伙计开始开工打洞。
盗洞一打好所有人都围到了附近,最靠近洞口的几个人小声嘀咕着说了些什么,就见一个伙计在腰上栓了条绳子准备往里跳。几个人的小动作被原本站在一边抽烟的黑瞎子看在眼里,只见他走到人旁边招呼也不打一声抬脚就踹到了伙计的屁股上,直接把人踹了狗啃屎。突然被人不明不白的踹了一脚那伙计火气噌的就窜了起来,三俩下迅速的爬起来转身正要破口大骂结果发现那人是黑瞎子,一句操你妈直接就硬生生憋在了喉咙里。
伙计是被辛娃子从别的盘口抽出来的人手,听过黑瞎子的名但不代表他会服这个人。但碍于面子他还是不得不压着火问了句“什么意思”。从他紧皱的眉头,和有些yin沉的脸色看得出,黑瞎子要是不说个清楚,他是咽不下这口气的。
黑瞎子没说话,乐呵一吐嘴里的青烟,从袋子里抓出只拴着绳子的活鸡直接扔进了盗洞里。然后就一副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抽了口烟,慢悠悠走到伙计面前把绳子头放在了对方的手里。
“自己拽出来。”他笑呵呵的说着,话一撂顺手还拍了拍伙计的肩膀,转头看了眼站在一边儿看着的辛娃子,然后直接越过了伙计走到了一边倚在了树上老神在在的吞云吐雾。
伙计不信黑瞎子能玩出什么幺蛾子,不服气的对着他的方向哼了一声,回头用力拽了几下顺利的把黑瞎子扔进去的活鸡拽了出来。但当他把活鸡拽出来的时候才发现到底是出了什么事,因为刚刚还活的鸡这回是真的被“拽”出来的。
盯着绳子上拴着的已经断了气的鸡,那伙计的脸色顿时变了色。一脸的不服气也烟消云散,暗自回想一下刚才自己若是直接跳下去可能就跟着鸡一样,就有种在鬼门关转了一圈的感觉。
开头这么一闹原本不安分的人都彻底安分下来,进斗后都识趣的闭上了嘴,这也是黑瞎子想要看到的。
进斗后顺着墓道一路向里走,黑瞎子边走边拆着能够看到的机关或者是看不到的暗弩。不过大部分的情况下他都是几发点sh_e过去,然后那边刚出声正准备sh_e出箭矢的弩就直接下岗了。他满意的点点头拍了拍手里的家伙,东家给配的东西还算好用,折叠式的微冲方便携带近距离也有一定的穿透xi_ng。
“离墙根儿远点儿,翻进去就出不来了。”走了好一阵子再次手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