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是服的五体投地。最让黑瞎子无奈的并不是人挤人这种状况,而是黑眼镜买完东西下巴一动明显意思是让他拎着。鉴于黑眼镜挑菜买东西,黑瞎子认命。于是一包两包三包四包,塑料袋东西一沉就勒手,饶是黑瞎子这种手掌堪比熊瞎子的槽手大瞎子也被勒的不舒服。
等俩人终于从沙丁鱼罐头的状况中挤出来的时候也有一个点儿了,黑瞎子和黑眼镜手里都拎着不少东西,都是晚上要做的菜。黑眼镜手里拎着一箱子啤酒,手指头勾着一袋面,另一边拎着四瓶白的外加一千响的鞭炮,情况比黑瞎子好点儿。
要过年周围有不少小饭店都关门了,他家附近这些店的店主大多是外地人,所以回来的路上就看有不少人陆陆续续都在关门走人。
街上冷清不少,不过满街哪哪儿都能看见大红色,倒也感觉挺喜庆的。
回屋黑瞎子帮着洗菜,倒也挺安分,黑眼镜在一边开火炒菜。事实上在黑眼镜来之前黑瞎子家里根本就没买煤气,到最后黑眼镜自己扛了一罐回来安上,像是米和那些炒菜用的东西都是眼镜现买的。
黑瞎子在一边搓着黄瓜瞅了瞅正在那边儿炒菜的黑眼镜,心情特别好。在黑眼镜来之前这地方什么都没有,现在塞上了一堆黑瞎子也不是很确定是什么的调料,虽然摆的乱了点儿不像之前那么干净了,但多少让人感觉有了点儿那种叫做生活的气氛。
等菜洗完了也没黑瞎子要干的事儿了,他擦干手就站黑眼镜旁边围观他做菜。黑眼镜刚抬胳膊要够东西,黑瞎子正好挡着,于是很干脆的就把黑瞎子扒拉到了一边,指了指地上大盆里的鱼然后拍在黑瞎子的背上给人往那边儿推,“去,跟它好好交流一下感情让它多扭腰活动一下,明儿个宰了它。”说完顿了一下又马上接口道,“最后那句别告诉它。”
黑瞎子莫名有种自己被当成小崽子的错觉,略感微妙了点儿,不过瞅了眼劈啪作响的油锅还是决定走一边儿逗鱼玩儿。
黑瞎子家里有个大盆,装一只鱼是绰绰有余,不过如果这货想转身,多少还是有一些难度的。于是黑瞎子挺无聊的在那儿揪鱼尾巴,他一揪鱼就扭一揪鱼就扭,还挺好玩。黑瞎子是背对着黑眼镜蹲着的,所以他看不到黑眼镜看他的时候那种瞅弱智儿童智商堪忧的表情。
黑瞎子折腾鱼折腾的挺来劲儿,结果玩儿鱼玩儿到一半,里屋黑瞎子的手机就响了。
擦了擦手,黑瞎子进屋接电话。
黄瓜炒虾仁出锅,黑眼镜看了眼外面天儿已经开始不怎么亮了。北方就是这样,冬天的白天特别短。黑眼镜今天还买了点儿排骨,于是烧开热水把排骨都扔进去盖上,转头去地上拿豆角就翻到了鞭炮。
在北方这边的人都知道,鞭炮从外面买回来之后最好拿回来放热的地方去去凉气和ch_ao气,这样鞭炮才放的响容易点着。
黑眼镜看着豆角和鞭炮,果断选择了还是自己洗豆角,于是叫了声黑瞎子。黑瞎子从里头出来,黑眼镜把鞭炮递了过去,“瞎子,把这玩意找个热点儿的地方放一会儿。”
黑瞎子转头看了眼,接过来想了一会儿就去了卧室。左看右看,伸手mo了mo暖气倒还挺热乎,想着一会儿就取回来就把鞭炮放到了上面。
再出来的时候黑瞎子穿着外套,身后还背着个旅行包,黑眼镜瞅了一眼问道,“有事儿?”
黑瞎子点头穿着鞋,“交下货,年底收尾,出掉我今年的货。”
“几点回来?”
黑瞎子看着黑眼镜那边的锅里,低头看了眼手表,“最晚一个点儿吧,菜先别做了,等我回来的。”
黑眼镜闻言关了火,黑瞎子径直出门。
黑瞎子是开着车去交的货,一路上还是堵车,但好歹他在二十分钟内到了潘家园。他的下家是个老
客户,在潘家园租了个铺子,卖着一些古玩□□和一些□□饰品。熟门熟路的绕进对方的铺子,对方正坐在柜台后面等着。见他来了把他引进了屋里,然后对着货商量着价格。黑瞎子拿的货都是些好出手的小东西,他价出的不算高,但利润还是有的。对方也算是行家,和他讲起了价。
黑瞎子本来不想讲,就把东西收起来放在对方面前,自己往屋外的柜台走打算随便看看消磨时间,留些空当让对方想想。这是一种战术,而这种战术对真正想要这些东西的人是非常好使的。
黑瞎子不急,该挣的钱他不想少挣,毕竟再少也是他的血汗。
从最左边的柜台往最右边看过去,大部分东西都还是他上次来看的时候的样。也有一些新货,不过黑瞎子并不怎么感兴趣。但当他看到最后一格的时候却发现,这老板不知道什么时候居然赶时髦进了一堆水晶饰品,五颜六色的东西和这个铺子真的是格格不入。
于是当他抱着看着玩儿的心态扫一眼的时候,他的视线就被一块雕琢的特别简单的石头吸引了。
那东西在黑瞎子眼中仍旧是黑糊糊的一片,但在那一片黑之中能隐约看到不是非常明显的光圈。
黑曜石。
黑瞎子微微眯眼,扭头朝里屋喊了一声。
老板应声走了出来,他敲敲柜台上的玻璃,“有跟这个配对儿的么。”
过去看了一眼,老板又看看黑瞎子,指着那块石头道,“这个狼牙?”
黑瞎子点头,于是老板摇了摇头,“这是最后一个了,货都没了”。
黑瞎子觉得有点儿可惜,稍微撑起身。老板见黑瞎子似乎失去了兴趣,“唉等会儿”了一声,然后一猫腰,也不知道在柜台后面弄着什么,再起来的时候手里就拿着个四四方方的牌子出来。
“这无事牌新货,我还没上,你看看这个咋样?”
黑瞎子把那块牌子拿到手里,看了眼于是收了兜,再伸手嘴角一扯道,“狼牙也拿来吧,货就照你之前出的价来。”
于是老板乐呵的就把另一块吊坠和货钱给了,黑瞎子也不多说,收了钱就走。
开车回去的路上黑瞎子把兜里的无事牌拿出来多看了看,嘴角扯着笑,琢磨着这东西要是送给黑眼镜对方会是什么表情。
趁着过年送个新年礼物,黑瞎子这想法纯粹是突然萌生的。
干他们这一行的总会有些说道,有些人身上就会戴着些东西来辟邪或者是保平安。
无事牌本意就是“平安无事”,给他们这些倒斗的戴着倒也合适。磨砂的质感和牌子上头仿古雕刻的双貔貅纹路都给人以一种古朴的感觉,黑瞎子觉得这玩意配黑眼镜也不错。至于狼牙,黑瞎子纯粹只是喜欢那东西给人的感觉罢了,不过这东西据说辟邪,黑瞎子觉得也挺好。
黑瞎子这一趟来回花了四十多分钟,他回来的时候别人家都已经开始吃饭了。
不过好在黑眼镜做菜特别效率,没二十分钟排骨做好了不说另一边的凉菜也拌好了。面和好放一边等着发酵,黑眼镜又打了鸡蛋开始煎。黑瞎子瞅着黑眼镜认真做菜的样微微眯眼,走过去后直接从黑眼镜身后抱住了人,下巴搭在他肩膀上偏头手不老实的mo着黑眼镜的腰,语气颇为乐呵的道,“唉,眼镜,嫁我呗。”
“嫁你?”,黑眼镜一脸淡定的炒鸡蛋,黑瞎子听黑眼镜这么说刚要说认真的,那边眼镜就边用铲子尖把鸡蛋饼戳成碎馅儿的同时接着道,“嫁妆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