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一个人的演唱会

是夜,宁静海,曲径通幽,庭前开了一株大花,花团锦簇,煞是好看。风吹过远处的竹林传来沙沙声,宁静海出声了。打破沉静的是小花,他说他今个心情不错,(ˇ?ˇ)想~亮亮嗓子。我说就一个观众,合适吗?小花丢了个眼神过来,我知道被嫌弃了,他一定又想说我生活得很无趣。好吧,想唱就唱吧,能成为这唯一的观众也是荣幸,不是嘛?

这是解家的别院,西府小楼,平时少有人走动,一般不放人进去。戏楼原是已经有的,如今的花儿,头戴凤冠,华服着身,娉娉婷婷甩起了水袖,长袖善舞,俨然一位从画中走出的绝代佳人,咿咿呀呀唱着《贵妃醉酒》这一经典曲目。“海岛冰轮初转腾,见玉兔,玉兔又早东升……长空雁,雁儿飞,哎呀雁儿飞呀……这景色撩人欲醉,不觉来到百花亭。(好吧,这段可视为凑字数!)

这样的他让我想起了小时候,当我还误认为他是女孩儿的时候。那时的无忧无虑更映衬了现在的多事之秋。想着想着,脑子里不知为何蹦出了,老痒,难道是因为他们都姓解的缘故?他和他的mama,那个被我称作“漂亮阿姨”的女人还有那个匪夷所思的物质化都不重要了,留下的就是那声“老吴”让我听出撕心的感觉。我想我是原谅他了,无论他曾对我做了什么。ANYWAY,美人还是应该得到青睐的。

思绪被拉了回来,小花的声音再次想起:“我说,吴邪哥哥,你到底有没有认真听我唱戏呀,这可是你的专场,一个人……”“我知道,我知道……”我忙不迭地说。小花噗哧一声笑了出来:“难怪秀秀一直说你很呆,还真是。”说起秀秀,那会奶声奶气地叫“吴邪哥哥”,童年的味儿就更浓了,这古灵精怪的霍家小丫头现在应该好些了吧。改天应该去见见她,如果她还愿意见我的话。

“大花”,我突然叫了一声。小花不耐看着我,有些拔高的音调让他略感诧异。不管他将错就错,继续我的节奏:还记得那次,我不听话冒然跑到那后山荒地……话没说完,小花笑了:“记得,这么有意思的事,当然记得。

进入回忆状态:小的时候,老家后山那有个神秘地界,大人们绝不让我们涉足,说是危险。有一次,一个小伙伴火急火燎的跑来,神秘兮兮地左顾右盼一会,趴在我的耳朵旁气喘吁吁的说道:“不得了,不得了!”。我说你气踹匀了再说话,听着那个费劲。他大力吸了几口气接着说:“知道嘛,后山有动静。”

一听后山,我的耳朵神经一下子就竖直了,那可是我的神秘园,从来被视为禁地,还会发生神马奇怪的大事?那时大人不让我们去,是因为有人发现一件怪事,一个送奶工在那山上兜圈子,神态恍惚。那人就喊了他一声,他才像回魂式的回过神,惊魂未定的断断续续叙说了:天擦亮,他就按往常一样外出送奶。可走着走着,他却觉得天越走越黑,(不会吧,时间还能倒着走),他心里嘀咕自然没人管,最后他连道都看不清了。

就在他感到来去无路时,前方似有似无的亮起一个光点,人在无助时这点光亮无疑是救命的稻草。于是送奶工赶紧跟了上去。跟着跟着,就到了这地,兜兜转转一大早上,原来都在这后山没出去过。要不是赶巧有人来打猪草,估计他就要转歇菜在这里了。

有人在,送奶工胆气壮了些,才想起那些奶来。一闻都臭了,错过了喝它的最佳时间,懊恼。“都是这转怪圈害的,既然这样,就倒在这吧。补充补充营养,给你们。”送奶工嘴里嘟嘟囔囔着。做完这一切,两人匆匆离开那座山。那里荒坟一片,静静地矗在哪里,无人管理。

至此这山,传说中群魔乱舞的地方,更加荒芜。

只是这寂寂山林忽然热闹了起来,听闻是有高人看出此山风景奇佳要开发成啥啥风景区,一定能带动此地的经济。于是听风就是雨的那些人,闻风而动,誓言要为国家的繁荣富强贡献出自己的绵薄之力。有钱就是好办事,开山挖坟迁移工作有条不紊的进行着。所以才有今天的小伙伴嘴里的后山大动静。

本想拉着小花和秀秀一起去的,可是她俩随着家里的大人到别家亲戚那串门去了。可我犯懒赖床不起躲过去的。为这事还被我老爸训斥为不成器,后来老妈说情才算蒙混过关。现在为了挽回我小男子汉的英雄形象,我决定给老虎借胆,和我的小伙伴一起向后山进发。她们两个女孩子家家不去也好,省的吓坏人家。我就惨了,不知道咋哄。

趁人不注意,我们俩半大的孩子深一脚浅一脚,紧赶慢赶总算到了神秘后花园。出乎意料,围观的人并不算太多,三三两两的围在这坟地周围。看来胆儿大的人也不多嘛,我也算一个,不自觉自鸣得意起来。

我好奇的左三圈右三圈的转动着脖子,观察着四周。不远处一个老太太的引起了我的注意力。老太太一身素衣站在一座墓碑前,我看她的时候,她正拿着一条手绢轻轻擦拭她的眼角,满目的银发在阳光下显得刺眼,我知道,于她,这是一个伤心地。

我转过头却惊呆,我的那个小伙伴不见了。这个没胆色的家伙,还说过和我同甘共苦的,这么没义气,居然偷偷跑了。哼,以后不和他玩了。我恨恨地想着。只是接下来的一幕把我的视线拖住了,没空再去想其他,好奇心战胜了恐惧。(小伙伴我还是原谅了他,他答应以后叫我老大,因为我的胆子比他大。)

这是一个已经完全被打开的墓穴,里面的尸体很奇怪,我看其他的墓穴拿出的都是骨头,有的黑黑的,有的还长毛了。(有两拨掘墓人在干活同时)可单单这具尸体保存得完好,包在几层布料下的尸体外形隐约可见人形。看他的体形应该是一位男性,两只脚露在外面,鞋子一只在脚上,一只掉在墓穴里。

挖墓工见怪不怪,麻溜的在他身上结结实实绕了好几圈绳子,四人合力抓着绳子拉他往外抬。就在此刻绳子应声而断,尸身随即重新坠入墓穴。周围的人都惊呼了一声,不知怎会发生了这样的事。“他的鞋子掉了,只要把他穿上,他就会跟着你们走的。”众人惊讶地把目光转向某处,因为我就站在那里,不知哪来的勇气脱口而出这句话。

那四人古怪的看了我一眼也不言语,但他们照做了。天色已近黄昏,我想我该回家了,再不回去会有麻烦的。

上山容易下山难,当我连滚带爬磕磕绊绊回到家,已是掌灯时分。全家人因为我的失踪正闹得鸡飞狗跳。我的奶奶一向温柔,此时现在却也对着我母亲,责怪她没有看管好我。爷爷自是不用说,冲着他的三个儿子大发雷霆。吴家三兄弟一穷二白三省此时一个个噤若寒蝉,屁都不敢放一个,多久没见老爷子发这么大的火了。

看见爷爷老狗三味真火已烧得贼旺,心一急赶紧变身消防员的我一头撞进家门,高声喊了一句:“我回来啦,爷爷。”我老爸一见我,眼睛立马冒绿光,上来一把拽住我,一巴掌朝我的PP招呼过去。那可是实打实的一巴掌,接连好几下,打得我肉嗷嗷叫。二叔三叔赶紧上来劝,母亲没敢说话,最后还是奶奶一锤定音,好了,孩子回来了就好,大家各自忙去。我没有骑小毛驴,所以滚了一身泥,得好好洗洗。

第二天,小花和秀秀过来,她俩已经知道我四处乱窜挨打的糗事,所以一见面就开始各种取笑。被她俩一激,我气血上头,大声对着小花叫到:解语花,不许你嘲笑我,我这样做是想让你……”小花好看的眉梢一挑,挑衅似的看着我:“吴邪哥哥,你想干嘛?”“我,我,我长大了……要娶你。”我鼓足勇气说出了这句话,虽然有点结巴。

小花笑得花枝乱颤,可一旁的秀秀不乐意了,小脸一拉好长:“吴邪哥哥好偏心,不喜欢秀秀。哼,不理你了。”说完一扭脸走了,真的不理我了。(唉,女人心,海底针,我想我一辈子也猜不透女人的到底在想些什么。当然这是后话,不过这也许是我桃花迟迟不开的原因吧。)

这以后的事大伙也知道了,我想娶小花为妻成了吴解两家不变的笑谈,且现在还有向外扩散的趋势。虽说童言无忌,可还是有人时不时拿此事调侃我,更可气的是,话是自己亲口说的没法反驳呀喔,好悲催的我。我多想说这是一个美丽的误会,仅此而已。

这事还有个后续,爷爷后来询问了我在那后山的一言一行,沉默良久,摸了摸我的头道:“躲不过洗不去,皆是命数,该来就来吧。”这是爷爷第一次和我说这样奇怪的话,小小少年,还不明白,听不懂爷爷话里的含义。等我懂了的时候,却水深火热,再想抽身离去已是不能。

时光回转,西府海棠开得正艳,我和卸下戏装的小花秉烛夜饮,解府老管家的拿手好料。小花说了,海棠酿的酒平肝舒筋,更主要的是祛风湿。噢,还真是好东西,很适合我们这些土里进出进出的夫子。

我赶紧问小花还有木有其他功效。小花倪了我一眼:“你还想听到什么功效?”我噎住,和小花斗嘴,除了胖子,(那个粉红死人妖,至今让我记忆犹新,我可没那胆,这么叫小花)貌似我都胜算不大。

(噢,对了,差点忘了,在那山上,我还踩在不知名的坟头上,两个,请逝去的人啊,原谅我的年少无知及无畏吧。)

蒙雾升降,阡陌溢香,黄经135度时为立秋。坊间都说小哥和天真是在2005年的立秋之日分别的,所以十年之约的到期日应为2015年立秋之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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