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山雨欲来风满楼(1)

GOOD,修理这一帮是大快人心的事。就像每次被收拾的总是马前卒一样,这回当然也不例外,那个幕后主使还不知躲在那个犄角旮旯里一肚子坏水的想着怎么整治我,好把我剔除在外。“这事有你二叔和我应承着,你也不要太担心。”老黄看出了我的疑虑宽慰我。

不管怎样,有了这句话,今晚不醉不归。何况大病初愈的阿鹏都没推辞我还能说什么。好了,干了这杯酒,风雨同舟。今晚的夜宴气氛不错,虽然人数三个,但也其乐融融。哪像那谁似的,木头人一样杵在那一言不发,让人好生尴尬。这样的人还是头一回见,我和胖子居然能跟他一起走得这么久,也算是奇迹了。

酒一喝,老黄的话匣子也打开了,用力拍着阿鹏:“年轻就是好啊,火力壮。小伙子有对象了吧,得加把劲把损失补回来。”这话说得阿鹏无法应答,只能僵在那傻笑。“对对对,大难不死必有后福,祝你幸福,阿鹏。”我不能让气氛僵着呀,得圆回来。好了,阿鹏的脸已经由酒红色变成了猪肝色。(猪肝呀猪肝,补血良药啊!)嗯,没事,喝酒喝的,这回阿鹏一定会圆满的,我相信。

曲终人散,老黄要送我,我没同意,让他和阿鹏搭伴回去,他现比我更需要保护。我想一个人走走。这几年身边围绕了太多人,生了太多事,其实这让我厌烦透顶,但又不得不面对。所有被拖进深渊的人都在奋进,而我也没有理由退缩。如果没有这些事,我想我也是一个没有多大人生追求的人,早上守着一个不咸不淡的古董店,晚上躺在床上看小说也许就是我的终极目标。

繁华都市,越夜越魅惑,霓虹闪烁,纸醉金迷。而我却一个人孤零零站在枫林渡抽着黄鹤楼,点燃的烟在黑暗中忽明忽暗。人孤独的时候总是神经脆弱,需要安慰。远方的故人你还好吗?是不是也在这样的夜晚这样的想起我。

刚才的酒意被风一吹跑了几分,半醉半醒的状态更适合让我思考人生,“嘀嘀嘀”咦,哪里响了?低头裤袋里的手机震动着,提醒我有信息进来了。拿起来,一条信息:“如此良宵如此夜,为谁峭立冷风中?”靠,谁TMD这么无聊,大晚上不睡觉发这种短信,还特么装文艺。接下来戏码应该就会是“寂寞了要不要人陪”之类的骚扰信息了吧。一查一个陌生的号码,删除。这年头如果真想清静的话,或许就要像闷油瓶那样进青铜门,这样就真的与世无争了。

“嘀嘀嘀”声再次响起,我很不耐烦拿起:不许删除,否则爆头。”这串文字瞬间让我脑袋嗡嗡作响。瓦草,这人是千里眼嘛,拿捏的这么准,黑灯瞎火到底是要闹哪样?还是赶紧离开这处处透着诡异的地界吧。刚拔腿要走,手机再次响起,这会在这寂静的夜晚听起来有点渗人。这次短信免了人家电话直接过来了。庆幸我没有下载那种“我就是不接电话,就是不接,气死你”搞笑铃声,不然对方一听火了,说不定就真的直接来一枪爆头,堪比窦娥的我找谁哭去啊喂。

抖索着接起电话,对方开腔:“小三爷,好久不见”。OMG,这笑嘻嘻的腔调不就是和小哥一起出现在格尔木的黑眼镜嘛。这都多大的人了,还深更半夜装啥鬼吓人,我表示了强烈的不满。黑眼镜嘿嘿一笑:“小三爷,今天要没我,你的小命就难保了。”“你别拿话唬我,该不会就想让我欠你个人情吧。”这人一向说话没个正形,所以我反驳他。“人情我是欠着的,但那人不是你。”黑瞎回答道。

我不再和他打岔,他的语气我听出来了,不是在和我逗闷子。其实我一路来,我也感觉到原先身后有一辆车不紧不慢的跟着我,后来想多了也就没留神它去了哪里。今天我执意不让老黄跟着我,说实在是我任性了。时间逼着人去成长,但有时我还会不可避免的想重拾我的那份纯真,即便要为此付出代价,也在所不惜。

“疯子”,我曾经这样形容过黑眼镜,还有他的那个黄金搭档闷油瓶其实也一样,阴兵借道那次和我说“再见”,我就已经把他定义成他疯了。还有胖子说过我的骨子里也隐藏着某种狂热的基因,只是平常没有啥表现的机会。是呀,你们都是一群倒斗大佬,在你们面前我只是一只拖油瓶,发光发亮一般也轮不着我。我只想我们都好好的,时常能聚一聚,别就这样散落天涯,也就满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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