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不去手,不忍心罚他,才会非要我亲自监刑,我如果收回了命令,或是半途改了数目,那他就算是又赢了我。
只是,这一次,我不能再给他任何希望。
我怕我这一次再心软就会毁了他一辈子。
其实,王位我并不在意,如果他一心想要的是这天下,我并不介意拱手送给他,在我看来,他除了对感情太过执著不能自控之外,哪一样才能都胜过我。
只可惜,权势不是他想要的。
而他想要的,是我无论如何也不能给了的。
“王上……”陈田举著马鞭跪在我身前。
“你来行刑,一下不准少。”
“……是。”陈田得了命令退到廉一身侧,偷偷观察了我的脸色,没有让廉一褪去上衣,直接举起鞭子向他後背抽了下去。
鞭子被陈田在空中甩的啪啪直响,一接触到廉一的背却瞬时减弱了。
但我仍是不敢去看,只强打精神看著眼见的地面,撑出一副冷面孔来。
廉一报数的声音从最初的随意硬朗渐渐变成了咬牙硬忍,最後颤抖得几乎变了调。
“……启禀王上……刑毕。”
我心里一颤,终於抬眼向廉一看过去。
我的马鞭是虎尾脱骨制成的,比起司刑处的牛尾长鞭毫不逊色,抽在人身上便是皮开肉绽,虽然陈田跟在我身边久了,明白我对廉一的一向的宠惯,并没有十分较真,但违抗王命他也不敢,这60下鞭子虚虚实实仍旧让廉一吃了不小的苦头。
他仍面对著我跪著,脸上已经全是汗水,嘴唇也被咬出了血,显然伤得不轻,但看著我的眼神却还满是倔强。
“差人……送靖平王回府吧。”
“不劳王上费心,王弟……自己能走!”
廉一双手撑住膝盖站了两次才站得起来,他直直看著我,没有转身,倒退著出了门。
直到他的身影消失,我才抬手扶住廊柱。
撑到现在,我一点也不轻松,身後昨夜被过度开发的地方火辣辣的疼,里衣大概已经被冷汗浸湿,两条腿几乎站不住。
而让我最难以承受的还是眼睁睁看著廉一受刑。
他一直不肯背对我,伤势到底怎麽样,我实在拿捏不准。只是,这些年来,我连重话都舍不得对他说一次,这回却是生生罚了他一顿鞭子,疼在他身,也疼在我心。
外面的雪还在星星点点的下著,我脑里心里全是廉一蹒跚著退出门的样子,心里一阵阵焦躁疼痛,隐约的好像还能听见廉一几乎变了调的声音响在耳侧。
“让御医去看看靖平王的伤势……什麽最好的药全都用上……”
“是。”陈田扶著我进屋坐下,得了我吩咐连忙出门亲自交代去了。
早朝的时间早就过了,想来廉一已经为我找了理由搪塞,但政务却不能因此耽搁,我换过衣服草草喝了口粥就去书房批折子。
路过院子里的凉亭边上的时候我不由自主的加快了步子,生怕一回头就又看见廉一受刑的情景。
我不禁苦笑,真不知道这惩罚的到底是他还是我自己。
书案上原本盛著未来得及批阅的奏章的木盘现下却是空的,旁边则多出来一摞红色的折子。随手翻了几本,都是廉一批过的,处理得当,言辞得宜。
他从小就聪颖过人,兵书领悟背诵的都比我快,只可惜他母亲出身卑微也不得宠,他又不是长子,不然这江山真该是他的。
我叹了口气,放下手里的折子,慢慢踱到窗前的软榻上靠著。
重感冒滴人真的很想偷懒口牙…………囧……
一边擤鼻涕一边码字滴赶脚实在太差鸟
脑子里头一片浆糊……
虐不起来也欢乐不起来…………真是罪过啊……
不过
俺答应滴500双更依旧哈@V@!!!
盗!盗!盗!76 (
双更的量哦)
我叹了口气,放下手里的折子,慢慢踱到窗前的软榻上靠著。
“靖平王几时来的?”
“回王上,靖平王天没亮就起了,特别交代奴才,说王上近来国事繁忙,鲜少能安心休息,让奴才等人不得打扰,还叫奴才把折子都送到长欢殿去,帮王上批完了这些奏章。”
“哦……”我闭上眼,不再问话。
廉一去墨江之前就一直在书房帮我批阅奏折,因为这样,不少老臣还曾弹劾他,说他有意揽权、干预政事、意Y_u篡位。我从没相信过,因为我知道他要的不是江山,不是权利,只不过那些听贯了为王位手足相残的人却是不信。
这一次看见折子上又出现了廉一的字,只怕他们又有的说了。
想起从前廉一听见那些乱七八糟的猜测时脸上不屑又骄傲的表情,我暗自笑笑。
他向来自信,从不担心我会怀疑他。
可惜,这一次他恐怕难以当面还击那些揣度他“不良用心”的人了。
“叫人打听打听,靖平王的伤势怎麽样了。”
“是。”
陈田出去後,我换了个姿势躺在长椅上。
继位开始,我就兢兢业业,几年里能安稳睡上整晚的时候屈指可数,昨夜虽然因为廉一的侵犯现在腰上还酸疼得挺不直,但却真是一夜无梦。
廉一……他总是最知道我。
火盆里的炭烧得红彤彤的,我将窗户推开一点小缝儿,正好看见书房院子里那棵歪歪扭扭的合欢树。
“哥哥,哥哥……这树叫什麽名字?”
“这个啊……我也不知道。”
“那我来取个名字行吗?”
“好啊!”
“叫合欢树吧!”
那一年,廉一十岁……
“哥,你以後会娶很多的妃子吗?”
“廉一是看中了哪家的姑娘或是少年了吗?哥哥给你做主如何?”
“哥!我还未建功立业,要个闲人在身边做什麽?”
“当然是听风看景、暖床暖心了!”
“哥……我不要别的人陪著我,我就想陪著你,你也不要别人行吗?”
……
真是傻孩子……可我真的就默默的遵守了这孩子气的玩笑话直到现在。
“王上……”
我正看著那树出神,陈田已经回来。
“怎麽样?伤的重吗?”
“这……不知道……”
“不知道?”我猛的坐起来。
“回话的人说,靖平王把御医都给赶出来了,还把自己关在屋子里,水不喝、饭不吃……谁也叫不开门……”
“……备车,孤王去看看……”想来这一回我是真的打疼了他了。
“这……王上……图延王子已经在城外等候,按照礼节,王上今日应该出城迎接,且要在王宫里备上晚宴,欢迎图延王子的随行人员。”
我只一心念著廉一的伤势,倒真是把这麽重要的事给忘在了脑後。无奈的摆摆手:“好了,摆驾出城吧!靖平王那边……叫人盯著些,御医一个也不准回来,有了消息赶紧来报。”
我第一次见商季的时候他还是繈褓中的婴儿,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