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旁边的栏杆上一只手伸过来撑住,一个戴着帽子的男人靠在了他们旁边,低头点燃了一支烟。
烟雾升腾起来,淡淡的,被风一吹就散了。
那人抽了一口烟,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极度的冷静:「吴邪,我知道是你。」
吴邪的脊背瞬间绷紧,脸上没什么表情,也没有转头去看他。
那人继续说,语速不快:「我不会告诉我老板,但如果你出了这栋楼,我一定会杀了你。」
他把烟灰弹了弹,语气平平淡淡,像是在陈述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所以,祝你早点找到线索。」
人都拆穿他们了,他们也没演得必要。
黎簇上下打量了那人一番,忽然冷笑一声:「吴邪,这又是你哪个孽债?」
吴邪:「……」
他真的想把这小子的嘴缝上。
「欠债人」一时半会儿没认出来人是谁,偏偏那人有意提醒,擡手弹烟灰时,手腕从袖口露出一截,上面戴着一串旧的五帝钱手链。
吴邪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他终于想起那个倒在雨林的飒影。
他张了张嘴,声音刚起了个头:「你姐姐如果知道你……」
那人帽檐下那双眼睛里带着明显的怒意:「你没资格提我姐!」
他深吸一口气,把火气压下去,嗓音重新变得低沉,「总之,赶紧离开这栋楼,让我尽快杀了你,别让我等太久。」
黎簇在旁边看得津津有味,还不忘阴阳怪气地捧哏:「副业果然挺多,还是个负心人。」
那人转头瞪了黎簇一眼:「闭嘴。我姐才不会看上他。」
黎簇竖起中指,不屑道:「你算老几,敢这么跟我说话。」
那人懒得跟他争执,转身就要走。
吴邪和黎簇对视一眼,他啐了一口唾沫:「操,小兔崽子,你姐没教育好你,那老子这个当长辈的今天好好教育教育你。」
他说着,一脚踹在那人屁股上,正中靶心,那人压根没料到吴邪会来这么一手,整个人往前踉跄了好几步,差点趴地上。
还没等他站稳,黎簇已经从侧面窜上来,学着吴邪的样子,一脚踹了过去,精准地补在他的侧腰上。
然后大逃杀开始了。
两人在走廊上跑了两圈半,拐角处忽然冒出一个人影,王胖子拎着半包瓜子,正准备上楼找吴邪,迎面就撞见了这出闹剧。
他瞪大眼睛,一句「嚯」还没出口,就看到吴邪朝他猛使眼色。
王胖子立刻丢掉瓜子,一个箭步上前,假装无意地拦在那人的必经之路上。
借着人群的掩护,三个人连拉带拽,把那人引进了一间客房。
黎簇一脚把门踹上,王胖子扑过去把那人压住,吴邪顺手抄起桌上的一个铜制摆件,精准地砸在那人后脑勺上。
「咚」的一声闷响。
那人挣扎了一下,翻了个白眼,昏了过去。
吴邪喘着粗气,松开手,一屁股坐在地上,后背靠着床沿,满头是汗:「累死我了……咳咳……」
黎簇蹲下来,扯开那人的帽子,露出一张年轻的脸。
他又看了两眼,然后回过头看向吴邪:「他姐到底是谁?」
吴邪沉默了一会儿,目光落在那人手腕上的五帝钱手链上,声音有些低:「一个死去的故人。」
王胖子也注意到那个手链,「哎,造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