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行人如同野炊一般带着东西早早等在雪谷中。
他们到的时候人还没来,三小只先勤快地把毯子铺好了。
一大块深蓝色的防水布,上面又铺了一层软垫,吃的喝的也摆放好。
有王胖子下山带来的卤味、解雨臣买的糕点、黑瞎子不知道从哪儿掏出来的一壶酒,还有黎簇他们顺路摘的水果,在毯子中央堆得像座小山。
等弄完了,还有精力上蹿下跳的他们鄙夷地看了一眼一弄好就躺下来的吴邪和王胖子。
那两位已经各自占据毯子一角,摆出了准备躺一下午的架势。
三小只摇摇头,转身去四周拍照了。
雪谷的景色确实好,近处的松林挂满了晶莹的霜挂,随手一拍都是桌面壁纸的级别。
杨好拍了几张照片,忽然冒出个问题:
「为什么祭祀和继任仪式要分两个地方?而且这两个地方还这么远。」
他比划了一下,「昨晚走了快一个小时才到这儿吧?」
苏万努努嘴,接过黎簇扔过来的果子咬了一口:「别看我,你问问鸭梨咯。」
黎簇想了想说:「不排除是以前特意为了给山君看看继承人长什么样的可能,小安哥当然不用,他都被山君亲自养着了。」
他一边说一边比划,「不过你想啊,祭祀在族地广场搞,搞完再去雪谷给山君过目,这好像相亲啊。」
杨好啧了一声:「难不成看一眼山君就会改变心意 山君会是那种肤浅的老虎?」
「别胡说。」张海客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他们身后,他手里拿着保温杯,慢悠悠地开口,「以前的规矩是,萨满一族的继任仪式,最少都要有三个以上的候选人在场。」
「然后由上一任大萨满请求山君在候选人们当中选出继承者。在这里的原因确实是因为雪谷离山君住得近,如果有它喜爱的候选人,它可能会出现。」
「让族人对继承人更加信任、尊敬。」
三小只恍然大悟,黎簇道:「可小安哥是山君养大的,就不需要来这了吧,还跑这么远。」
张海客正要继续说,余光扫到毯子上的吴邪和王胖子正举着手臂遮住眼睛,小声蛐蛐着什么。
他微微皱了下眉,侧耳听了一耳朵。
「当初我们在墨脱问他关于小哥的事,三杆子打不出一个屁,现在说别人家的事倒说得挺多。」吴邪的声音压得很低,但语气里的怨念清晰可闻,显然他还在记仇张海客在墨脱让他吃的亏。
王胖子小嘴叭叭地接话:「这就是张家盟友的待遇嘛~自己家的秘密守得死死的,别人家的秘密瓜田李下全交代了。」
他一边说一边偷乐,肩膀一抖一抖的。
张海客假装没听到,也假装没看到张海楼和张千军万马这俩家伙眼里的揶揄。
解雨臣虽然一直坐在毯子上观赏四周的景色,但耳朵没闲着。
他听完张海客的话,沉思片刻,出声说:「这次还选在这里,恐怕是方便山君带孩子回家吧。」
他的语气带着一点了然的笑意。
「你们要回家了?」
清朗的声音出现在他们后面,众人回头,那块大青石上突然就长出了一人一虎一鸟。
穿着常服,扎着低马尾的青年对他们笑了笑,跳下来抱住山君的头道:「山君妈妈,记得接我回家吃饭哦。」
山君轻轻舔了舔小崽子的脸:「嗷呜~」
之后,眼神看都没看旁边因为听到老虎夹辅音而瞳孔放大的其他人就走了。
其他人均做了几个深呼吸,放缓心跳,这么大只老虎突然出现在背后,他们没大喊已经很克制自己了。
即便是这种温馨场景很像小朋友去上幼儿园,让家长早点来接自己回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