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零三五年三月,唐泰陵正式进入考古挖掘程序。
一代明君唐玄宗陵墓的神秘面纱即将展现在世人面前。
一千多年来,在学者眼中,唐玄宗李隆基作为一代明君的争议极大。
按史书记载,开元盛世仅仅指的是李隆基登基后前半生的功绩。而后半生便进入了奢靡之期,终日沉溺于享乐之中,骄奢淫逸,挥霍无度,再加上李隆基十足地好战,边境战乱不断,最终引发了安史之乱。
而几日前,从唐泰陵中出土的一卷文献彻底推翻了史书的记载,从而引发了众多考古学家及史学家对开元历史新的论证。
景云三年二月十三日,长安城。
今日,正是皇太子李若安出殡的日子。
三日前,李若安生辰当日,遭遇刺客下毒行刺,当场便七窍流血没了呼吸,太医院在连续两日施救无果后,确认了皇太子李若安的死亡。
……
东宫,正殿拜摆放的紫檀棺木之中,一个人影幽幽的醒来。
“这是哪里?怎么这么黑?”
少年迷茫地打量着眼前的一切,伸手不见五指,下意识地便要去摸周围的电灯开关,却发现周围如此之狭窄。向左右两边使了使力,竟然推不动,正前方还隐约传来一阵阵哭声。
“大爷的!鬼打墙?”
情急之下,便四下摸索,触碰到一件金属物,想也不想,抓起来便朝正前方死命砸去。
“砰!”彷佛砸到了什么,哭声竟然停止了。
“砰!砰!砰!砰!”少年继续死命地朝着正前方砸去。
“啊!”
“闹鬼啦!”
突然间,四面八方的尖叫声便如潮水般向少年涌来,然后便听见周围彷佛有无数人群奔跑和碰撞的声音。
慌乱间,不知谁将棺盖撞开了一条缝隙,一道刺眼的强光顿时照了进来。
一时间,刺得少年睁不开眼睛,眩晕的感觉扑面而来,脑中的记忆纷沓而至。
“嗯?我没死?”
记忆中,他是清北大学考古系的博士生,此次跟随导师一起负责勘探唐泰陵。
不料在考古过程中,发现一张带有十足未来科技感的神秘玻璃椅子,他趁导师和其他工作人员不注意,偷偷地坐了上去,哪知道下一刻便七窍流血,瞬间便没了呼吸。
原本他以为自己死定了,谁知他的灵魂却穿越了上千年,落在这个倒霉太子身上。
少年伸出手,有些兴奋地摸了摸自己的脸庞,顺着棺盖的缝隙,用尽全身力气猛地一推。
“阳光的味道真好!”棺材中的少年坐了起来,然后咧开嘴微微一笑。
这一笑若是在三日前,倒是让人如沐春风。只是此刻,少年的脸色苍白,嘴唇发紫,这般样貌之下的笑容,顿时将周围的人群吓了半死,一时间,竟又晕厥过去数人。
“鬼啊!”
“太子诈尸啦!”
太子出殡的日子,自然是少不了王公大臣和父皇李隆基。
少年连忙翻身下来,跪拜在李隆基面前:“儿臣让父皇担心了!”
皇帝不愧是皇帝,不仅无所畏惧,而且胆大心细。
在众人乱作一团之时,李隆基淡定地看了看眼前地少年,随即上前一把抱住,哈哈大笑:“我儿不是鬼!我儿没死!我儿没死!他有影子!”
死?这辈子都是不可能死的!前世穷屌丝,转世皇太子,傻子才舍得死!
这一世,我便是李若安,大唐皇太子!
……
“太子殿下,奴婢们伺候您更衣!”
身份,就意味着可以享受这个世界上绝大部分的服务,比如十二位宫女的伺候。
李若安“复活”之后,皇帝老爹便为其加派了两队侍卫和更多的宫女,一来防止宝贝儿子再遭到刺杀,二来以示宠爱。
从皇帝老爹口中得知,派刺客毒杀自己的十有八九便是与其争夺政权的太平公主,奈何没有证据,刺客早已服毒自杀。否则,谋害储君之罪,任她什么身份在这个时代都起不了半分作用,封建皇权讲究的还是名正言顺。
“殿下,陛下在兴庆宫等您!”
“我自己来吧!”在太监要给他穿鞋的时候,李若安自己动手穿上了华贵的锦靴。
然而就这么一个简单的举动,却吓坏了伺候的太监和宫女,连连磕头。
“奴婢/奴才该死!太子殿下息怒!”
李若安摆摆手,穿好鞋,低声说道,“起来吧!犯不上如此惊慌!”
众人哪敢起身,为首的太监战战兢兢地问道:“殿下,可是对奴才们不满意?”
“嗯。”李若安转身便上了马车,然后从车中伸出头来,“往后不必这般小心,我这人见不得唯唯诺诺,做好各自的事便可,退下吧!”
尽管来这个时代有些时日了,还是不适应被人这样伺候着。先前心血来潮,还与他们说些人生来平等,相互尊重之类的话,吓得众人直呼饶命,从此便断了说教的心思。
李若安坐回马车,一队侍卫连忙上前以方形阵护卫在马车周围。
在这个规矩森严的年代,除了皇帝外,没有人可以在皇宫之中乘坐马车,这可是藐视皇权的举动。遇刺前的“李若安”也没有这般特权,而李若安有如此待遇,正是遇刺之后,才得到了李隆基的恩准。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出了东宫往兴庆宫行去。
来到兴庆宫,李隆基正坐在书桌前发呆,眉头紧锁。
“父皇!”李若安悄悄地走到李隆基地背后,上前一把搂住,“想什么呢?怎么这般愁眉苦脸?”
李若安虽然融合了这个时代的记忆,但骨子里仍旧是一千四百多年后的现代人思维,他可不愿意顾及这个时代的繁文缛节,李隆基教训了几次无果,便也由得李若安的性子了。否则,仅这个拥抱的举动,都能叫朝堂上那些御史大夫参个够本。
李隆基对李若安着实疼爱,舒展眉头,回过头慈祥地笑了笑,“安儿来啦?”
“嗯!父皇眉头紧锁,所为何事?”
“安儿可知盐运使林之达?”
自李若安身体恢复之后,李隆基便时常与他议论朝政,有时,还将他带到朝堂之上旁听,明眼人一看便知,此乃培养储君之举。
“自是知晓!”李若安答道,“这林之达是父皇的心腹重臣,管理着大唐的盐业制造和销售,这盐钱也是父皇对抗太平姑奶的主要银钱来源。”
李隆基看着李若安满意地点点头,然后长叹一声,“他进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