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的阳光洒落在诺大的赵国公府,麻雀在树上叽叽喳喳多嘴,后院假山上的人造瀑布沐浴着阳光溅落在池塘中,哗啦啦,哗啦啦,跳跃起一颗一颗金色的水珠。
这便是整个赵国公府唯一能够听见的声音。
林昭云不解地看着李若安,“我爹为什么不会来呢?”
李若安将怀里的少女放了下来,扶到凳子上坐下,然后蹲下来,双手握住少女的柔夷,“昭云啊!我对你的心意,你是知道的吧?”
李若安的举动弄得林昭云有些摸不着头脑,“昭云自是知道的!”
“那不论我做了什么事,你都要相信,我是为了来见你!”李若安的眼神十分真诚。
林昭云看着李若安的眼神,点了点头。
“这么说,你不会怪我咯?”李若安一脸期待地看着林昭云。
听见这句话,一个念头从林昭云脑海中闪过,她的眼神顿时慌乱起来,难道……
林昭云一下子站了起来,声音有些颤抖:“若安哥哥,难道…难道你杀了我父亲?”
哈?
这下轮到李若安懵圈了,怎么可能!我再怎么说也是太子,博学多才,明辨是非,怎么可能因为翁婿关系不好,就把未来岳父给杀了!
李若安连忙摇头,“没有没有!我怎能干出这等丧心病狂之事!”
听到李若安的否认,林昭云一颗悬着的心才放了下来,“那便好!可是若安哥哥为什么说我爹不会来了呢?”
原来只要不杀了她父亲,她便不会计较,李若安这般想到。
“因为你家太大了,我来来回回找了好多房间都没找到你,而且还得偷偷摸摸的,怕惊动你家人,索性便让侍卫把你一家上下全部给打晕了,一个一个房间找……”
李若安话音未落,林昭云便夺门而出。
“爹…”
“娘…”
片刻后,便从前厅传来撕心裂肺的声音。
李若安心头一紧,好像…大概…也许…确实不该全部打晕吧?
林昭云房间的墙上悬挂着一副色泽鲜艳的鸡毛掸子,李若安走过去,默默地将其取了下来,双手捧着站在了门口,准备迎接即将来临的狂风暴雨。
果然,林昭云脸色铁青地走了回来。
却看见李若安手捧鸡毛掸子的样子,不由得心里一软,原本到嘴边的气话便又变成了娇嗔,“若安哥哥!你怎能这样呢!”
李若安尴尬地挠了挠头,双手递上了鸡毛掸子,“失误!失误!纯属失误!要不,你揍我一顿吧!消消气!”
林昭云哪里舍得,接过鸡毛掸子,小嘴一翘,“把手伸出来!”
李若安乖乖地伸出右手,慢慢地摊开,上一次挨手心,还是前世上小学的时候,那滋味可不好受。
林昭云高高地举起鸡毛掸子,李若安赶紧眯起了眼睛,下一刻,鸡毛掸子轻轻地落在李若安的手掌心。
“人家怎么舍得打你!”林昭云撅着小嘴委屈地说到。
侍卫在门外听了半天,着实有些听不下去了,伸进来半个身子,面露嫌弃之色,连连摇头,嘴里还发出啧啧啧的声音。
李若安一转头,恢复了往日的神色,大声喝道:“你给我缩回去!一点规矩都没有!”
侍卫闻言,露出鄙夷的目光,这才将身子缩了回去。
“手下没规矩,让昭云见笑了!”李若安解释到。
“还不是若安哥哥惯的!”林昭云被侍卫弄得羞红了脸,“若不是平日里便是这般,哪敢如此。”
林昭云知道李若安的性子随和,平日里便与身边的人打成一片。不过,这也正是林昭云欣赏李若安品性的原因之一。要知道,这个时代,尊卑有别,莫说是李若安这个太子,就连富贵人家的主人也不会给身边的下人有任何亲近的机会。
“他叫白拉图,是我侍卫中身手最好的。你知道我身边的人本就不多,还大都与我唯唯诺诺。这些年来,也就白拉图还敢与我说上几句话。”李若安解释到。
他毕竟是太子,身份摆在那里。李隆基与太平公主的争斗满朝文武皆知,若是李隆基在这场政治斗争中失败,势必牵连一干人等,因此,除了死党李思成,谁敢轻易与他接近?如此说来,这白拉图倒也是个异类。
林昭云点点头,突然想起些什么,连忙开口问道:“若安哥哥,我爹娘为何一直昏迷不醒,我怎么唤他们都没用!”
李若安怎会知道?他只叫白拉图打晕众人,却没说用什么方法。
正待开口询问,门口便传来白拉图的声音,“郡主莫要担心,他们被我打中了睡穴,不解穴是不会醒的。”
“这样啊!那待会若安哥哥走了之后,烦请白大哥帮他们把穴道解开吧!”林昭云这才放心了下来。
“郡主言重了!白某可当不起这个称呼,待会太子殿下离去,我自会为他们解穴,请郡主放心!”白拉图站在门外回话到。
李若安心中暗暗地竖起了大拇指,白拉图这事儿干得漂亮!不解穴便不会醒,那岂不是自己可以想待多久就待多久,想干嘛就干嘛?
想到这里,李若安又一把将林昭云抱了起来,放在自己大腿上坐着,然后将其搂在怀里,含情脉脉地看着她。
林昭云愣了一下,抬头看着李若安,然后脸上红霞飞舞,又害羞地低下了头,“若安哥哥…”
“昭云…这些日子,我想你想得……”李若安话没说完,突然想起门口还杵着一根电线杆,杆头上有一颗硕大的灯泡,“白拉图,你去远一些,到前厅去!”
“回太子殿下,陛下让我时刻守卫在您身边,寸步不得离开!”白拉图义正言辞地说到。
李若安闻言,不耐烦地说到:“赶紧的!一边去!”
白拉图伸了半个头颅进来,朝屋里看了一眼,随即说到:“殿下可是嫌白某碍事了?”
他姥姥的!你现在才知道?
“滚!”太没眼力见了,知道还问!李若安抓起桌上的一个茶杯扔了过去。
白拉图连忙将脑袋缩了回去,茶杯便擦着白拉图的发髻砸在了门框上,哐的一声,摔了个粉碎,“殿下,那我便去前厅了,您放心,白某不仅轻功极好,耳力也极佳,若有什么,白某便能立即发现,马上赶来!”
“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