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宫的暖炉又添了些柴火,火苗便用尽全身力气跳跃了起来。
整个大殿顿时又明亮了几分,一丝丝暖意由炉子中央向四周缠绕了过来。
王昌龄从宫女的手中接过宵夜,快步走到李若安的跟前,“殿下,您还是吃些吧!”
李若安低着头鼓捣着眼前的纸片,挥了挥手,王昌龄见状叹了口气,只得将宵夜放到了一旁。
“殿下这到底是鼓捣什么东西?”王昌龄走到一旁向白拉图问到。
白拉图白了王昌龄一眼:“我怎会知道!”
“自从昨日,殿下与你回来之后,便茶饭不思,谁也不搭理,一个人在那儿鼓捣东西,终归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吧?”王昌龄继续问到。
“什么也没发生!”白拉图否认道。
王昌龄指了指白拉图手中两个御膳房装汤用的大碗,然后用脚踢了踢他屁股下的线香,那线香晃动了几下,险些将白拉图的屁股给灼到:“那这个怎么解释?”
昨日回来,李若安便兑现了在赵国公府邸的想法:收拾白拉图。
白拉图此刻正蹲着马步,两手平举,手中各端着一个装满水的大碗,屁股下面是三支燃烧着的线香。
水是一点没洒出来,不过线香倒是已经换了**根,每次快要燃完的时候,便有勤劳的宫女上前续上。
“做错了事!”白拉图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
“哟呵!你还知道你做错了事?”李若安头也不抬地讽刺到。
白拉图嗯了一声,李若安继续问到:“你倒说说,你做错了何事?”
“我不该捡石头砸赵国公,我应该给他一记手刀。”白拉图小心翼翼地说到。
王昌龄在旁边一听,佩服得是五体投地,牛气啊!那可是国公啊!皇亲国戚啊!说砸就砸啊!
李若安听到白拉图这般说道,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抓起桌上的纸团尽数朝白拉图扔了过去,“是这事儿吗?是这事儿吗?”
轻功好的用处不仅在于飞檐走壁,还在于灵活。白拉图扭了扭屁股,便将纸团都躲了开,然后委屈巴巴地望着李若安:“那我就真不知了!”
这家伙!到这会儿还装!你破坏我亲热了知道不!
李若安抓起笔筒作势便要向白拉图砸去,想了想,又放了下来,“白拉图,你可曾娶妻?”
白拉图摇了摇头,李若安继续问到:“可有意中人,或者有姑娘中意于你?”
白拉图继续摇头,“男儿大丈夫,岂可贪恋儿女私情!自是没有!”
“莫非,你好男色?”李若安带着异样的眼神问到。
白拉图瞪大了眼睛,这个问题他倒从未思考过,现在想想…
嗯,太子倒是长得挺好看的,可太漂亮了!一点英武之气都没有!
然后又扭过头仔细打量了王昌龄一番,这小身板,怕是我一巴掌就他扇飞出去了。
王昌龄看见白拉图的眼神,连忙抓紧了衣襟,后退了十几步才停下来,远远地看着他。
李若安看到这番场景,顿时表情有些古怪,不由得感觉到一股寒意扑面而来。
白拉图回过神来,恢复了往日的神色,中气十足地说到:“自是不好!”
“不好就不好!吓我一大跳!这么大声音!”李若安放下心来,然后看了他一眼,一副了然于胸的模样,这就是个钢铁直男!便懒得再与他计较:“放下吧!”
白拉图闻言,长舒一口气,直起身来将大碗放到了一旁,锤了锤有些酸痛的腰,然后提了提裤子向王昌龄走来。
王昌龄顿时吓了一跳,连忙又后退了几步,“你要做甚!”
白拉图一个飞身,一把将王昌龄给搂了过来,吓得王昌龄连忙呼救:“殿下救我!殿下!我可没有龙阳之好!”
白拉图白了他一眼,用手紧紧地勒住他的肚子,将他抱了起来:“呸!想什么呢!我这是报你刚才踢我线香之仇,险些烧到我的屁股!”
看着眼前闹作一团的两人,李若安也不制止,笑着摇了摇头,男人之间的快乐就是这么简单。
穿好棉线,打上结,李若安看着眼前的东西,脸上终于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好了,你俩也别闹了,昌龄,快过来帮我试试这东西。”
两人赶紧停止了打闹,王昌龄跑了过来。
眼前是两个用纸制作的杯子状的容器,中间用一根长长的羊毛线连接起来,若是有现代人在场,定能认出这就是小时候手工课上制作的纸电话。
只需两人各持一个纸杯,拉直绳子,便可以进行通话了。其原理非常简单,利用固体声波振动就可将声音进行传递。
王昌龄好奇地拿起纸杯,看了看,问到:“殿下,这东西是干嘛用的?”
“你拿着它往门外走,一直走,直到将这中间的绳子拉直为止,然后便停下来,将这纸杯放在耳朵旁。”李若安神秘地一笑,他也有些期待这纸电话的传输效果。
王昌龄拿着纸杯一直往门外走了约一百米,看见棉线已经拉直,才停了下来,按照李若安所说,将纸杯放在了耳朵旁。
李若安见状,忐忑地举起手中的纸杯,放在嘴前:“喂喂喂!听得到吗?”
片刻间,王昌龄眼中绽放出惊异的光芒,大声喊道:“殿下,听得到!听得到!”
李若安闻言,心里舒了一口气,总算是做成了,“你回来吧!”
王昌龄拿着杯子赶紧一路小跑了回来,此时,他心中有太多地疑问,“殿下,这是怎么做到的?怎么如此神奇?”
怎么跟他解释呢?若是解释,还得解释什么是固体声波的震动,那他一定会问什么叫声波!
李若安想了想,嘴里吐出来两个字:“秘密!”
王昌龄顿时愣在当场,有些垂头丧气。对于一位从未见过纸电话,求知欲又极强的古代人来说,这无疑是个打击,若对方不是太子,他怕是要跳起掐住对方的脖子:你说不说!
李若安见状,便明白若真是不与王昌龄解释,必然会让王昌龄心生芥蒂,心腹嘛,该宠还是得宠着点,便还是认认真真向他解释了起来。
王昌龄听完恍然大悟,原来这般简单,只是按李若安所说,这纸电话的传输距离仅有一百米,倒是有些可惜,若是能更远一些就好了。
白拉图在一旁听得一知半解,向王昌龄再三询问之下,也总算是明白了这纸电话到底为何物,只是脸上露出不屑的表情:“才一百米,直接喊不就行了,这么麻烦作甚?”
李若安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你懂个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