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闻杰办公室无人,只有桌上的电话铃铃地响着。
闻杰离开酒店直接去了工地。习惯xìng地在工地转了一圈,闻杰走进办公室,口干舌燥的他,示意付晓欧倒杯水。
壶空,付晓欧歉意地努下嘴,接水、烧水。
闻杰:“若秋没给你打电话?”
付晓欧摇头。
闻杰:“听说文光回来了,若秋想请文光来家里吃顿饭。看得出来,文光心里有你,他这些年也......”
付晓欧:“我请求你们,不要干涉我的私生活。”
闻杰:“这叫干涉?我们是关心,关心你。”
付晓欧:“我不需要。”
闻杰:“那你什么时候把自己嫁出去?”
付晓欧:“我嫁,还是不嫁,这跟你们有什么关系?”
闻杰敲着桌子:“你不年轻了!”
付晓欧一听这话,很委屈地看着闻杰:“你的意思是说……我老了?”
闻杰意识到自己词不达意,急忙改口:“哥真希望你能有个家,有人照顾你。”
付晓欧:“一个人已经习惯了。”
闻杰没说什么,踱到窗前,望着窗外。
闻杰不傻,他能看出来,付晓欧还没有放下过去。对这个执着痴情的傻妹妹,他能说什么?保护她不受任何伤害,就是自己唯一能做的。娶了宛若秋,伤害了付晓欧。若当初娶了付晓欧,伤害的可是三个人啊!三个人。
水开了,付晓欧泡茶:“过来喝吧。”
闻杰没反应。
宛若秋把车停在外面,步行走进工地。
门岗拦住他。
宛若秋:我找闻总。
门岗扫了她一眼,挥下放过。
走在宛若秋前面的两人窃窃私语。
工甲:“这个才是闻总的老婆。”
工乙:“两个都是也不奇怪。”
宛若秋又气又恼:“哎!你们俩说什么呢?”
两个工人急忙辩解:“没说什么。聊天呢,”说完,撒腿跑了。
宛若秋看见闻杰的车停在工地,她走过去,倚靠车门给闻杰打电话。
“嘟嘟嘟嘟嘟……”手机在闻杰的车内响起来了。
宛若秋挂断手机,快步向办公室走去。
闻杰喝着茶,浏览当日晚报。
宛若秋走到门口,刚想进去,闻杰指着报纸给付晓欧看。
付晓欧凑近,一手搭在闻杰的肩膀上:“天仝集团收购海马,融资两亿。”
闻杰:“姚天放这老狐狸此时收购海马就是和市建抗衡,拿到旧城改造,已是志在必得。”
付晓欧:“姜还是老的辣。“
闻杰:“可他想不到,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两人开怀大笑,笑容又同时僵住在脸上,宛若秋在门口看着他们。
闻杰:“你……你怎么来了?”
宛若秋:“路过这儿。你们忙吧,打扰啦!”
付晓欧:“哎!若秋……”
闻杰追出去:“若秋!”
工地人来人往。
宛若秋停下脚步:“你要不想难堪,就别再拦着我。”
闻杰只好作罢,看着宛若秋走出工地。
宛若秋驱车疾驰。
迎面驶来一辆军用越野车,副驾驶上坐着卓伟。
两车相对一刹而过,卓伟看清驾车人是宛若秋,他急忙叫司机停车。
卓伟:“你下去。”
司机被推下车,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卓伟驾车调头而去。
宛若秋越想越气。有了上次撞车的教训,宛若秋减缓车速,把车停在路旁,她想让自己冷静冷静。
卓伟追上来,也停下车。
宛若秋看见卓伟向自己走过来,急忙擦干眼泪,下车。
卓伟心疼地看着宛若秋。
宛若秋:“总是在你面前丢丑。”
卓伟:“我也不想看见你这样。闻杰欺负你了?”
宛若秋:“没......没有,是叶子......”
卓伟:“孩子的事情我听说了。”
想起侄女叶子,宛若秋的眼眶又湿润了。
卓伟:“你也别太伤心了。”
宛若秋看着附近的部队营区:“你在这里?”
卓伟:“嗯!新建的营区。你呢?怎么也经常走这条路?”
宛若秋指下远处的工地:“闻杰在那边施工。”
卓伟:“现在搞建筑工程赚钱。”
宛若秋没有回应,她望着工地方向,眼前是闻杰和付晓欧配合默契,开怀大笑的场景。
闻杰还是忍不住担心,给宛若秋打电话,宛若秋没有接,闻杰叹口气,手机扔到桌子上。
付晓欧听见“当“的一声响,抬起头,她看见闻杰愁眉紧锁,望着某一处发呆。
付晓欧:“你让若秋来公司上班吧?”
闻杰:“上班?家里怎么办?”
沙滩上,一串脚印延伸远处。
卓伟停下脚步:“我经常一个人来看大海,无论它是风平浪静,还是波涛汹涌,在我的记忆里,他还是和以前一样的美。”
宛若秋无语,埋藏记忆深处的那根弦还是被深深地振动了,音符颤栗。
小县城的电影院,电影《碧海蓝天》的海报贴满影院的墙上。
电影散场,两人随人流涌出。
宛若秋:“大海真美,我们要生在海边该多好。”
卓伟:“那我天天陪你看海。”
宛若秋:“我才不要你陪呢。”
宛若秋羞涩地一笑,丢下卓伟钻进拥挤的人群里。
那年高一的暑假,两人偷偷地来到向往已久的大海边,异常xìngfèn地宛若秋,边跑边丢下手中的东西。
宛若秋:“大海,我来啦!”
卓伟:“大海,我们来了——”
两人扑向大海的怀抱,踏浪嬉戏,宛若秋浑身湿透,曲线玲珑尽显。
卓伟看呆看傻了。
宛若秋莞尔一笑,捧起一把细沙撒向痴呆的卓伟。
卓伟:“大海作证,我爱宛若秋,今生今世只爱她一个人!”
宛若秋:“大海,你听见了吗?”
海浪汹涌着卷来驱赶着卓伟。
宛若秋:“你说的不是真心话,大海都生气啦!”
卓伟跪下:“大海,你听着,我爱宛若秋,我爱她地老天荒——”
宛若秋:“我们要一起考大学,一起去有大海的地方。”
卓伟:“大海,你听见了吗?”
两人从回忆中醒悟过来,相视一笑。
宛若秋:“现在你该告诉我了,你哪来的钱?”
卓伟:“我偷……我爸的手表。”
宛若秋既感动又吃惊地扭头看着卓伟,卓伟也看着她。
卓伟:“我们都如愿以偿了,在有海的地方。”
宛若秋:“晓……晓欧也在滨海……”
卓伟浓眉一皱。
宛若秋:“她这些年就没有离开过我的生活。”
卓伟误会,咬牙切齿:“闻杰这个王八蛋,我……”
宛若秋立刻后悔了,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说这些。
宛若秋:“不……不是你想得那样。”
卓伟避开宛若秋的眼睛,望着大海的尽头:“还是北方的大海美。”
宛若秋的心里何尝不是这样呢?她来滨海快十年了,她从没近距离的接触大海,欣赏大海。大海是她心里的暗礁,是她不敢触碰的痛。这痛没人知道,也没人体会。
宛若秋丢下卓伟,踩着刚才歪歪扭扭的脚印,原路返回。她的车停在林荫路上,这里行人稀少。
大海能包容一切,也能遗忘一切。
男人的xiōng怀应该像大海,博大、坦诚、厚爱。
卓伟不能。当初自己放手爱情,是想让宛若秋生活的更好。没想到,是自己把心爱的人推向了不幸的深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