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不久就被接起,从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温婉的男音。“喂,你好,有什么事吗?”男人十分有礼貌的开口,而我却觉得这声音似曾相识。
“叔叔你好,我是苏涵的朋友,我想和你谈谈苏涵的事情。”既然对方是苏涵的父亲,那我便直接开门见山了,那么多弯弯绕绕也没意思。
电话那头沉默了许久,“要是这事的话,我觉得我们没有什么好谈的。”男人态度有些强硬,想挂断我的电话。
我有些急,要是错过了这个机会,估计他以后都不会接我电话。“你知道苏涵有幽闭症为什么躲着她不见她?你知道你对她有多重要吗?你尽到一个做父亲的责任了吗?”我有些生气的质问他。
“我们家的事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来管。”电话那头的男人也十分生气,态度强硬的回应我。
“我知道我是一个外人,但外人都看不下去的事情,你却做了。我知道你不是不关心苏涵,你是害怕面对她,对吧?”我嘴角上扬,露出一丝十拿九稳的笑容,现在主动权在我手上。
果然,当我说我这话之后,电话那头的男人就十分生气的质问我。“她是我的女儿,我为什么会害怕面对她?而且我家的事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来管,你只会添乱!”男人毫不客气的指责我多管闲事。
“叔叔,我承认,我是有些多管闲事。不过,我想问叔叔几个问题,听我问完也不迟?”我放慢声调,不慌不忙的抛出这个要求。
电话那头没有说话,我深吸一口气。“叔叔,你知道苏涵最喜欢吃的菜是什么吗?你知道她最近成绩又进步了吗?你知道她在学校,甚至家里那些高兴的表现是装的吗?她只是不想让你们,甚至同学担心。我问的这些问题叔叔你可能多少知道一些,但你有真正关心过苏涵和她好好聊聊吗?我知道当年的事,不能全怪叔叔你,但你有出言安慰过苏涵吗?你只会躲着她,逃避那件事,你是一名好警察,却不是一位好父亲。”
我叹了口气,莫名心疼苏涵。苏涵的父亲,是一名人民警察,一位公安局局长,他对他的工作很负责,但他亏欠家人的实在太多了。我知道作为一名人民警察有很多难处,顾大家时,顾不上小家,但同自己的孩子沟通交流的时间总会有吧?
“我知道我亏欠涵涵和她母亲的很多,但我工作太忙了。”电话那头也放缓了声调,不像刚才那样暴戾。
“叔叔,别拿你工作忙找借口好吗?工作再忙,难道连一个打电话的时间都没有?难道连说一句关心的话的时间都没有?你只是想逃避罢了,你不是怕揭苏涵的伤疤,而是你连面对伤疤的勇气都没有。”当电话那头的男人还在逃避问题时,我实在是忍不住心里的怒火了。我知道每个人都有想逃避的责任和难以揭开的伤疤。但就算怎么逃避,最后的责任依旧是落在你肩上,而伤疤也不可磨灭。
“但你知道吗?涵涵亲口说她狠我,狠我为什么那么晚才去救她和妈妈。”男人语气中夹杂着无奈和悔恨。
“她说她狠你,她就真的狠你吗?你知不知道,她多想得到一句你关心的话语?多想和你静静的说上几句话?让你听她讲讲她在学校的趣事,告诉你她成绩又进步了,听你夸奖她努力了?但每次她靠近你时,你总是搪塞她你工作忙,你累了!叔叔,我真心希望你能找个机会和苏涵好好聊聊,不带任何情绪的聊聊天,既然你关心她在意她,为什么不告诉她你心里最真实的想法?叔叔,你要知道,有些话,你不说,对方永远不会明白。”我挂断了电话,捏紧拳头,砸在书桌上。这对父女,真的很奇怪,相互担心着对方,见面时却说不上几句话却不欢而散,苏涵患的虽然是幽闭症,但她缺的却是家人,那位她最爱的父亲的鼓励与陪伴。
苏涵在小学时,也就是11岁,出过一次重大事故,所以才会换上幽闭症。苏涵同她的母亲,在苏涵放学回家的路上一同被绑架了。绑架她们的原因也很简单,绑架他们的是一对夫妇,一对为了救儿子,手段过于偏激的夫妇。夫妇俩的儿子因为杀人罪,被抓入狱。而抓他的正是苏涵的父亲,苏诚。夫妇俩为了救儿子,采取了绑架苏诚家人的做法,因为带队的是苏诚。
夫妇俩的手段也极端残忍,将苏涵母女俩绑来之后,装进狗笼里,每天给他们一点东西吃,还要接受夫妇俩的毒打。而苏涵的父亲,当时以为一桩跨省案子,不在本市,所以夫妇俩问苏涵要来父亲的电话号码,却怎么也打不通。导致苏涵母女差点被夫妻俩杀害。
夫妻俩将电话打到了公安局,这才引起警方的高度重视,也是在将苏涵母女俩关了几天后那夫妇俩忙着和警方交涉,顾不上母女俩,这才让苏涵的母亲钻空子,将苏涵放了出去,但也是苏涵这一跑,才会落下病,苏涵被抓了回来,毒打了一顿,然后被夫妇俩丢进了又黑又窄的木箱子里,整整两天,没进一粒饭,一滴水。警察将苏涵母女俩救出来的时候,苏涵的情况很糟,生命特征已经十分微弱,所幸的是,捡回了一条命,但醒来的苏涵和此次一样,情绪十分不稳定,怕人,怕黑,更怕一个人待着屋子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