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津煜凡发现了她的不对劲，轻声问。
许是幸福来得太快，一时不适应吧。煜不弃如是想着，绽开了笑脸给了他一个放心吧的眼神，轻声道：“没事。”
津煜凡还想说什么，手机却响了起来。他低头看一眼号码，大步走向阳台，在那里低低地接了下来。
数分钟后，他转身回来，面色已经阴沉。
“怎么了？”煜不弃不放心地凑脸过来问。他的眉头压了压，这才轻声道：“蒋瑜周死了。”
“蒋瑜周？”煜不弃的脑海里迅速闪过蒋瑜周的影子。他是蒋瑶瑶的父亲，一直在ISO情报部门担任重要工作，是ISO资历算老的一个，在ISO很受尊重。
“怎么……会死？”忍不住问出来，她一时接受不了这个消息。印像里，他总是一面和善，无时无刻都摆出无害的表情，和他的工作性质很不搭调。不过，津煜凡曾说过，他的情报处理能力在整个ISO都是属一属二的。
津煜凡抬眼，整张脸已经严肃起来。
“他就是一直潜伏在我们内部的那个‘兀’集团的内线，上次在岛上我捕捉到了他和修宇靖通话的信号，最终确认了他。他的身份败露后，被关了起来，之后，上层乃至整个ISO都在忙着打败境外的‘兀’集团残余实力，没有人管他。他就这样被关了两年。”
“怎么会……”煜不弃怎么也无法将蒋瑜周那张笑脸与‘兀’集团杀人不眨眼的恐怖分子联系起来。更何况，他在ISO是如此受重视，没有理由要倒戈啊。
津煜凡抿唇，摇头。这是他们一直没有搞清楚的问题。
先前忙，没有人管他，也不曾想过要提审他。加上‘兀’集团已毁灭，所有人都把这个人忘却。
直到这段时间，他出任务回来，才想起他。也正是对于他的倒戈百思不得其解，才决定要提审他。
出于对他的尊重，津煜凡没有启动正式的提审程序，只是让金创以及和他同时代进入ISO的蓝指挥官以谈话的方式劝他。前些天，金创还曾打电话给他，说他有松口的迹像。不想，现在就自杀了。
听完这些，煜不弃整个人都沉重起来。她想起了蒋瑶瑶，那个因为家里条件好而骄傲得像只孔雀的女孩儿。
家里遭了这样大的巨变，她怎么受得了？
“他的家人呢？”她忍不住问。
津煜凡道：“他的家人一直不知道他的身份，为了避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我们是偷偷批捕他的。所以，他的家人一直以为他失踪了。”
煜不弃点点头，没有再问下去。这样也好，蒋瑶瑶那么骄傲，怎么承受得了自己的父亲这不耻的污名？
“看来，他倒戈的原因将成为永久的秘密。”津煜凡感叹，眉毛并没有松开。煜不弃知道，做他们这一行的，会担心到很多东西，思考的层面也会更广。
“需不需要回去看看？”她主动问。他摇了摇头，轻声道：“不用了。”既然‘兀’集团已毁，他的死活就不是那么重要了。
大难未死，煜不弃难得享受这美好时光，也不出门，窝在小屋里倚着津煜凡看电视。
这座城市的治安并不是很好，电视里，正在报导新近的一起凶杀案。这种案子一年里要发生好多起，煜不弃早已习惯，倒是津煜凡蹙紧了眉头，有些担心。
“不如，我们回去吧。”他提议。回到ISO至少可以得到万全的保护，他也不需要在出任务的时候还担心她的安全。
煜不弃的脸微微变了变。她并不忌讳ISO，却不敢冒险。孤独兀和颖雪珠的事情让她害怕，她怕自己会变成第二个颖雪珠，最终连累津煜凡一起被ISO追杀。
津煜凡对ISO的感情并非一般，这种话她不能当着他说，便只能拒绝，“我很喜欢这里，不想搬。再者说了，凶杀案也不是天天发生，而且不是还有警察吗？就算哪天落到了我身上，我也可以逃啊。那些只杀普通女性的杀人犯能跑得过我吗？”
她一脸笑盈盈的，半开玩笑半当真。津煜凡无奈地抚着她的发，不再说什么。自从再次遇到她后，他对她的宠可以说是到了极致，只要是她想要的，便是天上的星星也会为她摘下来。
一个以为永远见不到的爱人，突然重新活过来，那种感觉是不言而喻的。津煜凡本不相信鬼神，但这一次，他却突然觉得，是上天眷顾了他。
他要好好地待这个女人，要把全世界的幸福都给她。
剿灭“兀”集团后，他可以享受一年的假期，除非特殊任务，其他的活动都可以不参加。所以，他有的是时间保护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