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芸喘气,慢慢回脸,脸上浮满了担忧。蓝彩靛的哭声更加响亮悲切,仿佛津煜凡真的死了般。
“都怪我,都是我不好,都是我。”到此时,她才知道自己做了一件大蠢事。为什么要相信那个男人?他是津煜凡的对手又怎么可能只是拖住他那么简单。该死的她竟然为了短短的几个月将津煜凡送上死路,如果他真的死了,自己所追求的一切不就落空了吗?
除了怨还有惧,如果让人知道是她透过机密情报处里的蛛丝马迹得知了津煜凡的下落,最后将他送上险路的,结果会怎样?
不敢想象,不得由提高了音量,只能用哭来掩盖一切情绪。
“好了,别哭了,这件事跟你无关。”张芸有些烦乱,但还是柔着嗓子出声。蓝彩靛一时压低了声音,变成了抽泣,抬头间,看到了门口的煜不弃,心底又涌出了恨意。
之所以会造成今天的这一切,都是因为煜不弃。如果不是她霸着津煜凡不放,她又怎么会犯这个错。
想到此,她的怒火涌了上来,冲上去就对着煜不弃推了起来:“你来这里干什么,你有什么资格到这里来!你走,你走,你走!”
煜不弃被她推得连连退了数步。她很想将其推开,却考虑到她的肚子而没有行动,由她推动。
蓝夫人从另一侧跑来,看到了纠缠在一起的两人,两眼立刻瞪大:“煜不弃,你在干什么!”也不问清楚,直接将她推开,把自己的女儿搂在了怀里。
“煜凡都已经进手术室了,你还要欺负我家彩靛,你安的什么心啊。”
金创等人目瞪口呆地看着蓝夫人,没想到她会是如此青白不分的人。张芸脸上已经挂上了尴尬,冷着嗓音道:“够了,已经够烦了,不要闹了。”
“不,她一定要走!”蓝彩靛此时哭哭啼啼,完全一个弱势者的样子,真有几份被人欺负的样子。她语气相当坚定,下了死决心要把煜不弃赶跑。
张芸冷脸看向蓝彩靛,最后目光落在她的肚子上,叹了一口气,转头向煜不弃:“你还是离开吧,不管有多少恩怨,都要看在她怀着孩子的分上,暂时避开吧。”
煜不弃的身子移了移,此刻津煜凡生死未卜,她又如何离得开。但不离开,蓝彩靛和蓝夫人又要闹,势必影响到手术。不得已,她抬步,走到金创面前时道:“津煜凡手术一结束就给我打电话。”
金创还未来得及点头,手术室的门已经打开,从里面走出了护士。
“谁是煜不弃。”她拉开口罩问。
所有的声音静止,目光全都落在煜不弃身上。她转回身,来到护士面前:“是我,里面的病人怎么样?”
护士的表情略有些沉重:“病人对麻药产生抗拒,没有办法止痛,征得他本人的同意,要请一位家属进去陪同做手术。”
“我,我去,我是他妻子!”蓝彩靛一时来了精神,直接窜到护士面前,用力指着自己。护士的眼皮撩了撩,“不好意思,他指定要煜不弃陪。”
“不可能,一定是搞错了,我才是他的妻子,我怀了他的孩子!”蓝彩靛恨不得向天下所有人诏告她与津煜凡的这层关系。
护士已经转身,朝里而去。煜不弃也不再迟疑,大步朝里走。
ISO的成员都会经历抗拒药品的训练,这种训练的最高境界就是本能地抗拒一切对神经产生作用的药,包括麻药。
津煜凡的情况正是如此。
煜不弃走进去时,看到了满身是血的他正躺在手术床上,手术床两边的铁杆已经被他捏弯,显然,刚刚已经经历了极致的疼痛。
他闭着眼,虚弱地喘息,医生的盘子里放着带血的工具,刚刚完成一项手术。
“津煜凡。”她咬牙撑住自己,不显露出任何的负面情绪,走到了津煜凡旁边。津煜凡慢慢睁眼,他的睫毛被血水糊住,扇动起来格外沉重。看到她,用力绽开一抹笑,开裂的唇角染满了血。
“不要动。”她上前握住了他的手。医生拉了拉口罩,表情有些不忍,“刚刚的修补手术已经完成,接下来是接骨和取出胸部的手弹,津指挥官,坚持得住吗?”
“嗯。”他答得极淡,目色里一片淡然。看一眼煜不弃,手力略重了重:“别担心,不会有事的。”
“嗯。”她点头,将心头的恐惧和不安统统收起,回握他的手。他的手冰凉冰凉的,失血加上剧痛,让他看起来很不好。
有些心痛,她把头压在了他的身上。
丁丁的手术器械撞击盘子的声音响起,手术再次开始,随着医生的动作,津煜凡绷紧了身体,手上的力气很快加重。煜不弃用力握着他的手,不敢看医生的动作,却因为每一次器械的响动而心痛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