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士长室,门呯一声被撞开,蓝彩靛抹着泪直奔向蓝夫人。“妈,我受不了了,我再也不想见到他了,妈,我认输,我退出!”她哭得歇斯底里,把心底所有的委屈都发泄了出来。
蓝夫人抱着她,沉沉地叹气。
“现在闹到这份上,不是你说退出就能退出得了的了,你知不知道。整个ISO的人都知道你和津煜凡结婚了,你怀了他的孩子,你现在退出不就是告诉津煜凡,告诉所有人,孩子不是他的吗?你让津家人怎么看你,让整个ISO的人怎么看你,以后我们还怎么抬头做人啊!”
蓝夫人的一番话又将她打回了原形。
要她承认孩子不是津煜凡的无疑于自己向自己拍巴掌,更是要将她良好的形象毁于一旦。更重要的是,她要到哪里去找这个孩子的父亲?和别人乱搞关系未婚生子嫁祸他人,一想到这些罪名,她就头痛,更别说接受!
“你爸爸一辈子都在乎自己的名声,虽然没有立大功但在ISO却是人人敬仰。可最近为了你的事,他算是丢尽了面子,如果再把事情摊开,你要他怎么活啊!他肯定会一枪打死你再自杀的!”
“不,我不要,我不要被他打死,不要!”蓝彩靛吓得脸都白了。蓝夫人说的话的确没错,自己的父亲虽然平日话不多,极有隐忍,但扯到名声方面的事,他就会极其在乎,是什么都做得出来的。
爬上津煜凡的床她差点就被父亲嘣了,若是再把孩子的事情抖出来,她可真的就不能活了。
搂紧蓝夫人,她拼命地摇头,眼泪翻飞。
蓝夫人心疼地抚着自己女儿的背,咬了咬牙:“事情既然已经到了这一步,我们就一路走到黑吧。女儿,不要退缩了,遇到麻烦告诉妈,妈帮着你一起想办法。”
……
慵懒地翻了个身,煜不弃舒服地把头枕在了津煜凡的身上。他的臂一直箍着她的腰,就连睡着了都不放开,生怕她会飞掉似的。
眼睛睁了两下,看到他还在睡觉,头磨了磨,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煜不弃准备再睡一会儿。
身上的手松了松,片刻慢慢地往上移,最后落在肩部,在那里挤揉。津煜凡的整个人都不安份起来,身体贴向她。
“不要。”她拉住他的手,摇头。津煜凡这才睁眼,眼底盛满了别样的火焰,几乎要将她吞噬。
“你的伤。”她知道他的想法,却不得不提醒。
津煜凡无力地将她拥紧,几乎要贴到骨头里去,好久才长叹一声,松开了她。
“时间不早了,我去弄点吃的。”她爬起来,抚抚他的脸,算做是安慰。
门外,突然传来了吵闹声:“你去问一下,是不是我这个做妈的也不能来看他了?”威严的女音,带了怒气,一听就是张芸的。
外面,守门人好心解释,张芸的声音又大了起来:“我要带什么样的人来看我的儿子,需要向你汇报吗?”
紧接着,卡一声,门被扭开。张芸的脸露出来,她的身后,还跟着蓝彩靛。
“妈。”津煜凡拧了拧眉,看到她带了蓝彩靛过来,很是不快。张芸不去猜他的心思,只快步走来,问道:“怎么样?好些了吗?”
出于礼节,煜不弃呼了一声阿姨,她却像没有听到般,半眼都不去看她。
煜不弃没趣地退开一边,张芸早从蓝彩靛手里接过了保温盒,道:“这是彩靛一早熬的粥,你趁热吃吧。”
津煜凡的表情一时变冷,也不去看蓝彩靛,只道:“我不想吃这些东西,如果妈真的在乎我,我想和你谈谈。”
“谈什么?如果是彩靛的事,没有什么可谈的。”张芸干脆地打断了他的话,转而看向煜不弃,“倒是我想问你,什么时候去离婚。我只有你这一个儿子,也只可能有一个儿媳妇!”
显然,两个人在这一点上无法达成一致,津煜凡不再开口,抿唇面色一时冷冰。张芸则将蓝彩靛拉到了他面前,横蛮地道:“不管怎样,彩靛跟你是举行过婚礼的,她就是你的妻子!还有,从今天起,这里由她守着就好,晚上,她也住在这里!”
“……”
“另外,如果让我知道你要赶她走,我会亲自陪她守着你的!”
说完,她踏着噔噔的高跟鞋,快步走出了病房。
蓝彩靛搅着手,像听话的小媳妇,安静地站在他面前。煜不弃绞绞手,头甩了甩,没有吭声。
“过来!”津煜凡伸手,朝着她喊。
“是要上厕所吗?我扶你去。”蓝彩靛殷勤得不行。津煜凡直接甩开了她的手,喊道:“煜不弃,你过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