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不知道他给谁打电话,也不知道要拿什么东西过来,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连带煜不弃,也受到了目光的波及。
他扬眉,目光流转,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那副临危不乱的样子就连津浩宇都差点要鼓起掌来。
最后,目光定在了蓝彩靛身上,语气平淡:“在东西拿到之前,我要纠正一下,所谓的和蓝小姐上、床,不过是我在蓝小姐家里喝了某种加了料的水然后晕在了她床上。我不知道衣服是谁脱的,更不知道蓝小姐怎么好好地会愿意脱掉衣服陪着我在床上。不过,我很清楚一点,就是自己有没有做过不该做过的事,我可以很肯定地说:没有。”
他的表情一派凛然,他的语气干脆果断,他的目光坚定不屈,就算没有证据,但已让人相信。
蓝彩靛的身子再度摇了摇,那团火焰一时微弱起来。
“另外--”津煜凡的眸子一时变冷,斜睨着蓝彩靛和蓝夫人,“蓝小姐流产时孩子的确是五个月,而不是三个月。”
“什么?你胡说!”蓝夫人吓得差点倒下,马上吼了起来。蓝彩靛的脸上已经全无血色,无助地看向自己的母亲。
“煜凡,你怎么可以听不弃的一面之言,医生还能说假话吗?”她不死心地辩解,紧跟着叭叭滚下几滴泪。
煜不弃很无辜,她看到的可是蓝彩靛亲自给她看的检查单,根本不存在假。然而,就算看到检查单又如何,现在什么证据都没有,谁能知道说谎者是谁。
她有些头痛地揉眉,却透过人群看到面色十分不好的蓝指挥官。他低着头,从头到尾没有加入进来,脸上带了几份尴尬。
转看脸,她不忍再看下去。
宴会的大门口,快步走来了津煜凡的手下。他停在津煜凡面前,将一份资料递给过来。
津煜凡接过去慢慢地翻开,所有的目光都落在了他的手上。煜不弃看到上面打印着尸体检验报告书几个字,心呯地跳了一下,已有了某种想法。
片刻,津煜凡将那份报告抬了起来,展现在所有人面前:“这是对胎儿进行的DNA鉴定,鉴定结果显示,他和我的基因相似不到百分之五,而他的大小应该是35周,确切说是五个月。”
他把资料递向了津浩宇:“这是ISO医院和美国专家一起检测出来的结果。”
“这是假的!”蓝彩靛不敢置信地叫了出来,津煜凡明明已经答应不做鉴定的,怎么可能会有一份鉴定证明!她理所当然地如此想。
“孩子是爸爸抱走去火化的,不可能还有报告出来。”她解释,努力撑着自己,不肯屈服。之所以让蓝指挥官抱去火化,就是怕中间出问题。孩子火化了,还是自己父亲亲自抱去的,她有什么理由不放心?
津煜凡的脸庞上挂着淡淡的表情,津浩宇面色迅速变化,这一次变得晦暗不明。他把东西递给了其他人,其他人看过之后都没有吭声。
“家丑外扬,让大家见笑了。”他没有将答案说出来,如是道。众掌门人理解般点头,也没有人要追问下去。津浩宇面色虽然不好看,但还是保持着风度转身迈步,欲要离开。
“津叔叔,这报告一定是假的!”蓝彩靛冲上前去拦住了津浩宇,嘶心吼着。煜不弃看看津浩宇,再看看津煜凡,一时陷入糊涂当中。
津煜凡不是已经答应了不进行鉴定了吗?他向来说话算话,怎么可能……
“蓝指挥官。”津浩宇没有回答蓝彩靛,而是转头去找蓝指挥官。本来不想把事情闹下去,但蓝彩靛要挑起事端,他也懒得私下解决了。蓝指挥官再也躲不下去,慢慢地走了出来,面色有多难堪已经无法用言语形容。
他的步子迈得极为沉重,像身上压了千万斤重担。
“这个签名是你本人的吗?”津浩宇问。
蓝彩靛这才注意到底下的那个签名,不敢置信般摇头,眼泪已经滚下,低哑着嗓子沉痛地呼了一声:“爸……”
蓝指挥官看了一眼自己的女儿,最后接过纸张看了一眼,沉重地点头:“是的。”
“爸……”蓝彩靛咬紧了唇,又呼了一声,身子抖了起来,整个人几乎要被红色淹没,脸上写满的却是绝望。
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的父亲竟然会……
机关算尽,却没有算到他。媸的眼睛里盛满了泪水,咬唇委屈地看着自己的父亲,意思明了。
津煜凡低声道:“蓝指挥官坚持要做一个鉴定,所以我们两个瞒着大家把孩子的身份确定了一下。这个孩子……的确不是我的……”他的声音有些沉重,不忍心般看向蓝指挥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