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怕死,为什么要进来?”
“因为……我爱他。”她极快地答,目光里害怕的成份慢慢减去,变得勇敢而无畏,细卷的深褐色长发随着她的话音微微晃动,展现出来的是别样的不羁。
就连一贯挑剔的狼七,眼里都升起了欣赏:“有胆量!”
“只是,在这里谈情说爱是要付出代价的。”他手里的钩子直接压过来,无情地穿透了煜不弃的皮肤。一股刺痛传出,煜不弃的脸色一凝,身体僵硬,却硬是咬紧了牙,一声都没有吭出。
但她的脸部迅速扭曲,脸上滚下了大滴大滴的冷汗,而腕部,血水沁出,越来越多,形成了一条鲜红刺目的血带,极快地划下腕部,落入地面。
津煜凡睁大眼看着煜不弃的腕,抽出了满额的青筋,只来得及呼一声:“你……”
煜不弃转头看向他,目色里的痛楚慢慢减损,虚弱地向他绽开了笑容,轻轻地道:“我是……真的爱你。”
“在这种时候还不忘谈情说爱!”狼七脸上有了怒意,她这种无视刑罚的行为让他的面子大大受挫,他一用力,只听得闷闷的一声“哧”,铁钩竟穿透了手腕!
“啊!”煜不弃终于发出了尖锐的叫声,全身急骤地一缩,若不是有人架着,怕早已倒下。她只觉得一股剧痛从腕部转入,直刺心脏,整个身体都跟着抽痛起来。
津煜凡的心再一次紧抽,痛得暴出了满额的冷汗,钩子穿透的是她的腕,却更胜似直接落在他身上,他甚至感觉到了比前几天落在自己身上的刑罚还要巨大的痛苦。
“不弃!”他用力呼着她的名字,看到她一张完全失了形、沾满了汗的苍白小脸,顾不得痛苦,爬起来就扑向狼七。几个手下跑过来,想要将他制服,他却如一只发怒的猛狮,急力挣扎,若不是身上有铁镣控制,怕早就将狼七扑倒。
结实的肩膀执拗地朝前顶上去,虽然带了很重的伤,但依然具有杀伤力。制服他的几个人吃力不少,各个喘起了气。而津煜凡,本就重伤,此一挣扎,身上的伤口纷纷绷裂,嘴里,再度沁出血水。
慢慢缓过劲来的煜不弃看到了他,又不得不声声低呼:“不要……这样,津煜凡……不要管我……”
她慢慢咬上唇,用一双桀骜的眸子盯上了狼七,发出了鄙夷的冷笑:“你们征服俘虏就只有这些下三滥的招?”
狼七没有看她,而是看向津煜凡,一张怪异的脸慢慢绷紧,勉强才歪出一抹冷森森的笑:“津煜凡,怎么样?有没有想要开口?你应该知道,我们的刑罚继续下去的话,你的女人会经受怎样的痛苦。”
“津煜凡,你什么都不能说!”煜不弃抢先回答,“我不怕,我什么都不怕!啊!”
狼七的手牵着铁链一抽,铁钩从煜不弃的腕间抽出,血水喷涌间,她再次发出了痛楚的呼声!津煜凡“啊”地怒吼一声,重伤的臂膀散开,硬是将身后几个壮汉振开,他扑了上来。
控制煜不弃的两名手下被他两掌打倒,煜不弃的身体直接倒下来,落入他的怀抱,头撞在了他的胸口。
哧一声,他吐出了好大一口淤血。全然不顾自己的伤,单臂将她紧紧拥在怀里,另一只手握紧了她受伤的腕,想要压制住不断滚出来的血水。
几个手下还要向前,狼七却挥了挥手,制止了他们。
煜不弃慢慢地从津煜凡的怀里抬起头来,看着他的下巴,脸上竟然显露笑容,低低地呼了一声:“津煜凡。”
“痛吗?”津煜凡蹙紧眉,心疼地问。她虚弱地摇了摇头:“能和你在一起,就算死都值得。”
“你这个傻瓜!”他轻叱,语气却充满了疼爱。即使是他,在此时此刻,听到她这样的话,都不能不动容。津煜凡吃力地用下巴压住她的头,吸食着她发顶的味道,将她抱得更紧。
叭,叭,叭,叭……
脆而响的拍掌声慢慢响起,有如施了慢镜头,狼七阴沉沉地笑起来:“好感人的一幕啊,津煜凡,你最好做足准备,你一天不说,我就会折磨她一天,你两天不说,我就折磨她两天,直到她死。”
“你!”津煜凡瞪目,恨恨地看向狼七。煜不弃轻轻地扯了扯他的衣角,低低地道:“不要听他的……我不怕,从来不怕死!”
她怕的是他会恨她,不理她,离她远去。现在,可以安然地躺在他的怀里,就算死去,也值了。或许,这将是她最好的命运。未受伤的手回拥着津煜凡的腰,在他怀里低低诉说:“从你把我带出森林的那一天起,我就认定自己是你的人。我一直想和你站在同样的高度,努力地想要接近你,让自己配得上你……只可惜,我到现在……还不够优秀,没办法无心愧疚地和你在一起……”
“不,够了,已经足够了!”津煜凡动情,唇更深情地吻上了她的发。
两个人紧紧依偎,真正地患难于共。“其实……”他的唇动了动,想要有更多的表达,却有忌讳般又闭了嘴,只将自己的胸口更紧地贴着她的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