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曲宫御书房。
太后立在堆叠了奏折的桌案前, 拿着匣子中的银钗面色复杂。
银钗如同一把开启宝藏盒的钥匙,随着银钗出现,装着宝藏的盒子被打开,一桩尘封于她心头二十多年的往事慢慢复苏。那是宫中的一桩禁忌。
二十三年前, 太后还是贤妃, 正是豆蔻年华的她甚得先帝安景予的宠爱, 怀胎十月, 诞下一对龙凤胎。
本是一桩普天同庆的喜事,却在三月后的一日。因为小公主的丢失,宫中风声鹤唳。
还是贤妃的太后整整哭了六日, 先帝出动京都中的全部兵力寻找小公主小罗, 最终小公主音讯全无, 此事成了先帝与太后心中的一道伤疤。
百官都是有眼力的, 事情不了了之后,无人再敢提及相关的半分消息。
如今知道那件事的, 有乞骨还乡寿终正寝的老臣,还有依旧在朝中却也只是挂了虚衔安享晚年闲散王爷,亦有辞官归隐的能人异士,更多的经过二十多年的打磨历练,已然成为朝廷栋梁, 国家的中流砥柱。
瞧着陡然出现的银钗,太后心中波涛汹涌。大多人只知道三月多的小公主丢失一事,却不知小公主丢失时候还有一件能证明她身份的东西一同丢失了。
那东西便是银钗!
银钗是先帝安景予找人打造而后赠与太后的, 按照先帝的说法, 便是:别看它是只银钗,普天之下独一无二。
小公主两个月之后精神头足, 日日哭闹不止,手上拿着那只独一无二的银钗便不哭了,银钗理所应当就成了她日日攥在手头的东西。
事情来得突然,人丢了,银钗也没了。
事情明面上不了了之,太后私下一直未曾放弃寻觅小公主的踪迹,她认定只要能寻到银钗,便可寻回小公主。先帝安景予知道太后所为,也是默认。
攥紧手中的银钗,太后已然红了眼眶。二十多年了,她见到了银钗,终于算找到了一丝希望,能找回丢失的女儿。
银钗的出现,带了几分阴谋的味道。可便是火海刀山,太后都愿意赌一局。
岐国太平太久了,想来该要起些波澜。
随着小通子一声皇上驾到,安诸被抬入御书房中。
“皇儿?”平复情绪的太后本欲等着安诸回来询问银钗一事,瞧见被人抬进来的安诸,她懵了。
疾步迎了过去道:“这是怎么了,皇儿不是过去处理洛云宫走水之事么,如何弄成了这般模样?”
“参见太后。”
宋怡随着众人委身行礼:“臣妾参见太后。”
安诸咳嗽几声,屏退左右道:“你们都下去罢。”
太后扶了宋怡起身:“这孩子,叫什么太后,都是皇儿的妃嫔了,该是称呼哀家一声母后才是。你身子虚,这些礼数且免了就是。”
宋怡赶紧的又补充了一句:“臣妾参见母后。”
宫女太监得令退出御书房作鸟兽散,安诸回了太后道:“儿臣性子急了些,听闻洛云宫走水便急急过去了,未曾听完通禀,一时又忘记穿鞋,便把脚磨破了皮。”
为了让太后安心,他从龙撵上起身下地:“母后您瞧,一点小伤,您不用挂心。”脚底传出阵阵钻心的疼,他险些便破了功。
“不穿鞋便出去了?”太后若有所思的瞧了一侧立着的宋怡,看来还真上了心。太后内心满满的要助攻。
那眼神的意思就是,你瞧我皇儿多么上心你啊,你可要好好把握机会,给哀家生个大胖小子。
没错,太后眼里只有大胖皇孙。
可不知昔日她用了多少心思往安诸身边安排佳丽,他倒好,半个指头都没沾。日日不是处理公务,就是寄情山水花鸟,想着招的往宫外跑。
这会儿有个能让他放在了心尖尖的,太湖如何能不欣喜。
太后眼神一直往她身上瞟,瞟的最多的地方便是她的肚子。
宋怡不解低头,莫不是安诸系的腰带出了岔子,为何自她来到东曲宫,甚多人喜欢往她腰上瞟。
腰带工整的束在腰间并未有何不妥,宋怡拿不准太后何意,瞧了瞧安诸。
安诸挂上他招牌式的散漫笑意:“出去得急,一时忘记了。”
他悠悠坐到一边罗汉床上,脚离了地面疼痛总算减少了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