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8 章
雨下了一整夜。
阿杰没有睡。他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面前摊着赵德厚的账本、赵怀远的笔记、那张旧照片，还有老周从网上找来的一篇民国时期的旧文章——关于柳河镇守井人的传说。他把这些东西排成一排，用手指在它们之间划线，画了很多条，但每一条都断在半路上。
宋阴是谁？他为什么能活那么久？阴宅里到底藏着什么？这些问题像墙上的刻痕，刻上去又划掉，划掉又刻上，反反复复。
小光从窗台上飘下来，落在阿杰旁边。他手里还抱着那只布偶兔子，兔子的耳朵被他捏得有点变形了。“阿杰，你不睡？”
“睡不着。”
“那我陪你。”小光把兔子放在茶几上，自己飘到阿杰对面的空中，盘着腿坐着，像一个悬在半空中的小孩。他看着阿杰，眼睛亮亮的。
阿杰看着这个小鬼，忽然觉得有点好笑——他一个快三十岁的大男人，半夜三更被一个死了好几年的小鬼陪着查案子。但他没有笑，因为他知道小光是认真的。
“阿杰，你说红姐会不会回来了？”小光问。
阿杰没有回答。他也不知道。红姐走的时候没有说什么时候回来，只说“我去找我女儿”。阿杰尊重她的选择，但他心里清楚，这支小分队少了红姐，就像少了屋顶的房子——四面墙都在，但总觉得漏风。
“明天，”阿杰说，“我们去柳河镇接她。”
小光的眼睛亮了一下。“真的？”
“真的。她女儿找到了，她想待多久都行。但我们要问她一句——你回不回来？她说不回来，我们不勉强。她说回来，我们就等她。”
小光飘到窗台上，把兔子和薯片袋摆好。“她会回来的。”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