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 章
阿涛坐在那台亮着的电脑前，开始剪辑。
小光站在他身后——严格来说是飘在他身后——一会儿指着屏幕说“这个转场能不能换成那种”，一会儿又说“BGM能不能换个燃一点的”。
阿涛居然真的在认真跟他讨论。
“这个镜头太长了，切到两秒就够了。”
“不行，这个五杀必须完整保留，每一个杀都要看清楚！”
“那整段就四十五秒了，太拖节奏。”
“那就把前面的废话删掉！”
“你的‘废话’包括自我介绍？”
“……保留五秒钟。”
阿杰举着手机直播，看这俩人（一人一鬼）在那里较劲，忍不住笑了。
弹幕：
“我是在看灵异直播还是剪辑教学”
“这对师徒有点好磕”
“鬼：我要五杀完整版。涛：不行。鬼：求你了。涛：……行。”
“阿涛笑了！他笑了！我从来没见他笑过！”
小白也凑过去看，把薯片递到小光面前：“你要不要吃？”
小光看了一眼薯片：“我吃不了。”
“哦。那我帮你吃了。”
小白咔嚓咔嚓嚼薯片，小光看着她，不知道是羡慕还是无奈。
大约过了一个小时，阿涛把视频剪完了。
最后一个镜头——游戏角色倒下，画面渐黑，然后出现一行字幕：
“谢谢你们看完。”
“我不是光神。”
“我是林晓光。”
“我十四岁。”
“我想被人看见。”
小光看着屏幕，沉默了。
然后他的身影开始颤抖。不是害怕的那种抖，是……哭的那种。
但鬼没有眼泪。他只能让周围的电脑屏幕跟着闪烁，像是在替他哭。
弹幕：
“我哭了我真的哭了”
“小光不哭，我们都看见了”
“这个视频我转发，必须火”
“十四岁……还是个小孩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