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 章
视频发出去之后，阿杰把直播间的链接和视频链接一起挂了出去。
“家人们，”他说，“这个视频，帮我转发一下。让更多人看到。”
弹幕开始刷“已转发”“已投币”“已三连”。
在线人数从两万涨到三万、五万、八万……
视频的播放量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往上涨：一千、五千、一万、三万……
评论区开始有人留言：
“光神，这五杀真的帅”
“林晓光，我记住你了”
“从直播间过来的，哭了”
“希望你下辈子做一个有人看的UP主”
小光站在那些电脑中间，看着屏幕上滚动的弹幕和评论，身子轻轻地晃了晃。
他伸出手——透明的、泛着蓝光的手——去触碰屏幕上的一行字。
那行字写着：“小光，你不是一个人。”
他的手指穿过屏幕，什么都没摸到。但他的嘴角弯了一下。
那是笑。很淡的笑，像是一个憋了很久很久的孩子，终于被人拍了拍肩膀。
“谢谢你们，”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只有身边几个人能听见，“我……我被人看见了。”
阿杰转过头，假装去调焦距。
阿涛摘下眼镜，用袖子擦了擦。
小白把薯片递给阿杰：“你也吃一点。”
阿杰接过薯片，塞进嘴里，嚼了两下，说：“太咸了。”
“是你眼泪的味道。”
“我没哭。”
“嗯，你没哭。”
弹幕：
“我笑死，这个嘴硬主播”
“主播你别装了，我们都看到了”
“所以小光现在算超度了吗？”
“应该是吧……他心愿了了”
小光的身影开始变淡。
不是消失的那种淡，像是……慢慢收拢、凝聚，最后缩成了一个光点，落在阿涛的电脑桌上。
光点闪了几下，灭了。
网吧里的电脑一台接一台地暗下去。
最后只剩下那台最老的、小光以前常坐的那台，屏幕还亮着。屏幕上显示着视频平台的页面，小光的账号——播放量已经破十万了。
弹幕还在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