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 章
就在阿杰准备继续追问的时候，桥底下忽然传来脚步声。
不是小分队的人。是小分队以外的人。
阿杰回头——一个老太太，头发花白，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棉袄，手里提着一个塑料袋，正颤巍巍地往这边走。
阿涛把手机镜头对准了老太太。
弹幕：
“这么晚了还有人来？”
“这老太太是来算命的？”
“她不知道这个摊子已经没了吗？”
“等等，她能看到红姐吗？”
老太太走到摊位前，把塑料袋放在桌上，从里面拿出一个饭盒。
“红英啊，”老太太说，“我给你带了饺子。韭菜鸡蛋的，你最爱吃。”
红姐看着那个饭盒，表情变了。
不是感动，是一种很复杂的、带点心疼的表情。
“老姐姐，”红姐的声音比刚才轻了，“我跟你说多少次了，我吃不了。我是鬼。”
老太太好像没听见，自顾自地把饭盒打开，把筷子摆好。
“你上次说想吃韭菜鸡蛋的，我说下次给你带。这都好几个下次了。”老太太坐在另一把塑料凳上，看着红姐的方向——不是在看红姐，是在看红姐生前坐的那个位置。
“红英啊，你什么时候回来？我一个人在家，害怕。”
阿杰看了一眼红姐。
红姐夹着不存在的烟的手在发抖。
“老姐姐，”她的声音哑了，“我回不去了。”
老太太听不见。她只是坐在那里，看着空凳子，像是在等一个永远不会来的人。
小白走过去，蹲在老太太面前：“奶奶，您是红姐的……？”
“邻居。”老太太笑了笑，“她生前总帮我。我儿子不回来，她天天来给我送饭。我说给她钱，她说不用。她说她这辈子骗了那么多人，总得做点好事。”
老太太顿了顿，眼泪掉下来了：“她走了以后，我每天来这儿等她。我怕她回来的时候，没人跟她说话。”
弹幕：
“我不行了”
“原来红姐一直在保护这个老奶奶”
“她不是骗子，她是真的在做好事”
“操，这个老太太让我哭了”
“红姐你是好人，别再说自己是骗子了”
红姐没有说话。她把不存在的烟掐灭了——那是一个很用力的动作，像是做了一个决定。
“小白，”她说，“你帮我跟她说。”
“说什么？”
“说……我走了。让她别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