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1 章
阿杰临走前，又去了一趟方敏家的厨房。
那锅绿豆汤还在灶台上，汤皮更厚了。方敏走过来，想把汤倒掉，阿杰拦住了她。“等一下。”
他打开手机的手电，照在那锅汤上。汤的表面反射出一层淡淡的光，不是手电的光，是汤皮下面有什么东西在发光。很弱很弱，像是萤火虫。
老周飘过来看了看。“可以倒掉了。她妈妈走了。”
方敏端起锅，走到水槽边，把绿豆汤倒进下水道。汤流下去的时候，她听到一个声音——很轻很轻，像是有人在很远的地方笑了一声。不是哭，是笑。是那种终于可以放心的笑。
朵朵站在厨房门口，抱着布娃娃，看着那口锅。她的小脸上没有害怕，也没有困惑，她只是安静地看着，然后说了一句：“奶奶走了。”
方敏放下锅，转身抱住朵朵。朵朵没有挣扎，小手拍了拍妈妈的后背。“奶奶说你煮的绿豆汤太甜了，下次少放糖。”
方敏抱着女儿，哭得说不出话来。但她哭的时候，嘴角是往上弯的。
弹幕：
“奶奶说绿豆汤太甜了……这是祖孙之间的对话”
“朵朵在帮奶奶传话”
“不是叫魂，是传话”
“这个结局太好了”
阿杰站在厨房门口，没有打扰她们。他对着手机镜头，声音压得很低：“家人们，今天这个事，不是有人要害朵朵，是她妈妈和楼上的林老师有些事情没说完。我们说完了，她们就走了。朵朵以后可能还会感觉到一些东西，但她不会害怕了。”
弹幕：
“阿杰你今天又没带货”
“但今天这个比带货值得看”
“朵朵以后会不会变成小通灵师？”
“随她吧，她不害怕就行”
阿杰关了直播，把手机揣进兜里。方敏从厨房出来，眼睛红红的，但脸上有了笑。她把阿杰送到门口，说了一句话：“谢谢你们。以后朵朵要是再有这样的情况，我还能找你们吗？”
“能。”阿杰说，“我们一直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