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2 章
回出租屋的路上，红姐一直飘在车顶上，没有下来。阿杰从后视镜里看到她半透明的身体在月光下显得很安静，不像是在望风，像是在想事情。
到了楼下，红姐飘下来，没有进屋。她站在楼道口，擡头看着月亮。
小白走过去，站在她旁边。“红姐，你怎么了？”
红姐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把不存在的烟叼在嘴里。“方敏的妈妈，走了还能惦记朵朵。林老师，走了还在惦记作业本。我女儿……我走了之后，她会不会恨我？”
小白没有回答。她伸出手，放在红姐的肩膀上——手穿过去了，但红姐的肩膀微微沉了一下，像是感受到了那个动作的温度。
“红姐，你女儿不会恨你。她是不知道你在找她。”小白说，“我们会帮你找到她的。”
红姐把烟掐灭，飘进了楼道。
阿涛在屋里整理今天的笔记。他把方秀英、林德厚两个案例写进了“叫魂”的文档夹里，在备注栏加了一行字：“不是魂被人叫，是人有话没说。”
老周飘到他旁边，看着那行字。“加上一句——小孩子体质特殊，不是病。不要乱治。”
阿涛加上了。
小光从阿涛的手机里钻出来，飘到窗边，看着窗外。月亮很圆，月光照在他半透明的脸上。
“师父，”他说，“我爸妈会不会也在找我？”
阿涛的手指在键盘上停了一下。他转头看着小光，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会。”
小光没有再问。他把目光从月亮上收回来，飘到阿涛身边，看他打字。阿涛没有赶他走。
弹幕（如果开着的话）：
“小光想家了”
“他的父母可能一直在找他”
“小光的案子是网吧那期，还没找到家人”
“以后会有小光回家的单元吧”
阿杰从厨房端了几杯水出来，放在桌上。他看了一眼小光，又看了一眼红姐，没有说什么，只是把一杯水放在小光常待的那个位置——虽然鬼喝不了水，但小光以前说过，看着水杯觉得很安心。
红姐飘进来，看到那杯水，没有说话。她走到窗边，把窗帘拉上了。
“月亮太亮了。”她说。
小光从阿涛身边飘起来，飘到红姐旁边。“红姐，你女儿叫什么名字？”
“李婉。”
“我会帮你找到的。”
红姐低头看着这个半透明的小鬼，嘴角弯了一下。“你连自己爸妈在哪儿都不知道，还帮我找。”
小光没有反驳。他飘回阿涛身边，继续看他打字。但红姐注意到，小光的手机（他附身的那部）上，搜索栏里多了一行字——“李婉城西”。
弹幕（如果开着的话）：
“小光在偷偷帮红姐找女儿”
“天啊，小鬼好暖”
“红姐看到了，但没说什么”
“这个团队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