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9 章
李老太太在阿杰临走前，叫住了他。
阿杰以为她是要嘱咐关于王秀兰的事，但李老太太看的不是王秀兰，是阿杰身后的方向——红姐和老周站着的地方。
“你身边那两个人，”李老太太的声音不高，但很清晰，“他们身上有记号。”
阿杰回头看了一眼红姐和老周。红姐皱着眉，老周面无表情。小光缩在阿涛的手机里，没敢出来。
“什么记号？”阿杰问。
李老太太走到门口，看着红姐的方向。“那个大姐，她的魂上有一个印。不是她自己弄的，是别人印上去的。印的时间不短了，至少几十年。”她又看向老周，“那个小伙子，他身上也有。不过他的印更深，时间更长。”
红姐的手攥紧了。老周的眼睛眯了一下。
“能去掉吗？”阿杰问。
李老太太摇头。“我做不了。这个印不是一般的符咒，是‘锚点’。有人在他们身上留了锚点，不管他们走到哪里，那个人都能找到他们。除非那个人自己把锚点收了，或者——”她顿了顿，“或者那个人的锚点被更强的锚点盖住了。”
“更强的锚点是什么？”
李老太太看着他，没有直接回答。“你们查的事，我不问。但你们要小心。给你们留锚点的那个人，不是一般人。他等了很多年，可能就是在等你们找到他。”
阿杰站在巷子里，阳光照在他身上，但他的后背是凉的。
弹幕：
“红姐和老周身上有记号？谁留的？”
“宋阴？”
“不一定，可能是赵明义”
“李老太太看得到鬼，她说的应该没错”
“锚点……细思极恐”
红姐飘到李老太太面前，低下头看着她的眼睛。“你能看出留锚点的人是谁吗？”
李老太太看着红姐——她能看见她。“看不太清。但我能感觉到，那个人身上的气味，和你身上的一样。”
“什么气味？”
“旧。”李老太太说，“很旧的旧。像是放了很久的老东西。”
红姐退开了。她没有再问。
老周一直没有说话。他飘到巷子的另一端，背对着所有人，看着墙上的青苔。阿杰走过去，站在他旁边，没有看他，也没有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老周开口了。“我可能知道是谁。”
“宋阴？”
“不一定。”老周的声音很低，“可能是赵明义。也可能是——另一个。比他们两个都更早的人。”
阿杰没有追问。他知道老周不想说的时候，问也问不出来。
阿涛把设备收好，小白把薯片袋封好。小光从手机里探出头来，看了老周一眼，又缩回去了。
阿杰锁好车门，发动车子。从后视镜里，他看到李老太太站在巷子口，看着他们的车远去。她的身影在老槐树的荫凉下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了一个灰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