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0 章
晚上，阿杰收到了孙建国发来的一条消息。
“秀兰今晚没有坐起来。她睡了。谢谢你们。”
阿杰看了两遍那条消息，把手机放在枕头旁边。他没有回，因为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不客气”太轻了，“应该的”太假了。他只是把手机放在那里，让它静静地亮着。
老周没有回自己的房间——他睡在客厅的沙发上，说是沙发，其实就是一块垫子铺在地上。他不需要睡觉，但他说“躺一会儿能让脑子休息”。今晚他躺了很久，没有闭眼，一直看着天花板。
红姐从窗外飘进来，落在他旁边的地上。“你还不休息？”
“在想事情。”老周的声音很轻。
“想李老太太说的那个锚点？”
老周没有回答。
红姐靠着沙发边缘坐下来，看着窗外的月亮。“我身上的锚点，可能是我师父留的。也可能不是。我师父对我有恩，他不会害我。”
“不一定是你师父。”老周说，“你离开师门之后，接触过的人里，有几个能接触到你的魂？”
红姐想了想。“不多。宋阴算一个。赵明义算一个。还有——我女儿。但她不会那些东西。”
“那就只有宋阴和赵明义。”老周坐起来，看着红姐，“赵明义是你师弟，他接触你的机会多。宋阴见过你，但你们没有直接接触过。我倾向于赵明义。”
“为什么？”
“因为宋阴不需要在你身上留锚点。他有别的方式找到你。赵明义的手段没他那么高明，只能用这种笨办法。”老周低下头，“我也是。我身上那个锚点，可能也是赵明义留的。我活着的时候，他来过我公司。”
红姐皱眉。“他来找过你？”
“来过。说是来谈合作的。我没同意。”老周的声音平得像水面，“后来我就被网暴了。可能不是巧合。”
小光从卧室的门缝里飘出来——他其实一直没睡，在听。他飘到老周和红姐中间，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
“你们两个都别想了，”小光说，“不管是谁留的锚点，我们都要查清楚。查清楚了，就能去掉。”
红姐伸出手摸了摸小光的头——没摸到，但小光的头发好像被风轻轻吹了一下。“小鬼，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说话了？”
小光缩了缩脖子。“跟小白学的。”
卧室里，小白翻了个身。她其实也没睡，她在想王秀兰走的时候拿的那片薯片。黄瓜味的，她说有点咸。小白觉得那是今天最好的一个瞬间。
阿杰的房间里，手机又亮了一下。是方敏发来的消息，附了一张朵朵的照片。朵朵抱着布娃娃坐在沙发上，笑得露出两颗小门牙。
“朵朵今天说了好几句话，都是她自己的。没再替别人传话了。谢谢你们。晚安。”
阿杰看着那张照片，嘴角弯了一下。他把照片保存下来，然后关了灯。
明天还有案子。
（第十六章完）
【弹幕精选·回顾版】
“秀兰姐不是有病，她是有天赋”——用户@猫猫头
“李奶奶说‘你天赋比我好’的时候，秀兰哭了，我也哭了”——用户@今天也想躺平
“红姐和老周身上的锚点——赵明义干的？”——用户@奶茶去冰三分糖
“老周说他活着的时候赵明义来找过他，细思极恐”——用户@社会主义接班人
“小光说‘跟小白学的’，小白会说话吗？小白只会吃薯片”——用户@野生奥特曼
“朵朵的照片好可爱，阿杰保存了”——用户@养乐多不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