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0 章
阿杰提出想看看瓷像的底部。张雨桐犹豫了一下，点了头。阿杰走到供桌前，拿起那个瓷像，翻过来看底部。底座上刻着一行红色的字，确实是一个生辰八字——庚辰年、戊寅月、壬午日、丙辰时。他不懂八字，但老周懂。
“这个八字，是个男孩。出生日期是……”老周心算了一下，“民国二十九年。这个孩子如果活着，现在八十多岁了。但他在出生当天就夭折了。”
阿杰把瓷像放回供桌上。他的手有点凉，不是瓷像的温度低，是拿着它的时候，指尖有一种麻麻的感觉，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瓷像里面震动。
“桐桐姐，”阿杰坐回沙发上，看着张雨桐的眼睛，“这个瓷像里有一个小孩的魂魄。他不是来帮你的，是来吃你的。你供奉他，他给你人气和财运，但他在吃你的寿命。你最近越来越瘦、睡不好、脾气差，不是工作太累，是他在吃你。”
张雨桐的脸更白了。她看着那个瓷像，瓷像的眼睛在灯光下微微反光，似笑非笑。“那……怎么办？我不想养了，我想送走。但我不知道怎么送。我试过把它扔掉，扔到垃圾桶里，第二天它自己回到供桌上了。我试过把它锁在柜子里，柜子打不开。我试过用布包着放到车库，第二天早上一睁眼，它又在这里。”
她指着供桌，声音发抖。“我害怕。我不想死。”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助理在旁边低着头，不敢说话。
老周飘到阿杰耳边，声音很低：“这个瓷像已经和她绑在一起了。不是简单的供养关系，是血契。她收了瓷像，摆了供桌，每天上供，这个过程就是血契的创建过程。现在她想断，断不掉了。除非找到做这个瓷像的人，让他解除血契。”
“赵明义。”阿杰说。
老周点头。“但他不一定会现身。”
红姐从旁边飘过来，看着那个瓷像。“赵明义做的东西，我了解。他喜欢在底座下面藏一个机关——一个很小的凹槽，里面放着一根头发。那根头发是张雨桐的。他给她瓷像之前，肯定从她身上取了一根头发。只要那根头发还在，血契就断不了。”
阿杰转身问张雨桐：“桐桐姐，你第一次见到赵明义的时候，他有没有碰过你的头发？或者你有没有掉头发被他捡到？”
张雨桐想了想，忽然脸色一变。“他帮我整理过衣领。他的手碰了一下我的后脖子。我当时觉得有点怪，但没在意。他可能……可能从衣领上拿走了我的头发。”
红姐冷笑了一声。“这就是他的作风。不干净，但有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