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7 章
红姐从阿杰身边飘上前，停在赵明义面前不到一米的距离。她能碰到他——她是鬼，碰不到活人，但她的阴气能让活人感觉到冷。赵明义打了个哆嗦，但他没有后退，反而擡了擡下巴，看着红姐的方向。
“师姐，你想问我什么？”
“我女儿在哪儿？”
赵明义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放在桌上，推到红姐的方向。“打开看看。”
红姐看不了——她碰不到实物。阿杰拿过信封，撕开，里面是一张照片。照片里是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短发，穿着一件灰色的风衣，站在一栋居民楼前面，手里提着一个帆布袋子。她的眉眼和红姐有几分相似，但嘴角的弧度不像红姐那样硬，更柔和一些。
照片背面写着一个地址：“柳河镇，李家老宅。”
红姐看着那张照片，嘴唇在抖。“她在柳河镇？”
“她一直在柳河镇。”赵明义的声音没有起伏，“你死之前，她就在那里。你死后，她也没搬走。她在那口老井旁边的老宅子里住了好几年了，画画，种菜，不怎么出门。她不知道你在找她，因为你活着的时候没有找过她。”
红姐的头低了下去。她的肩膀在微微发抖。
小白从后面走上来，蹲在红姐旁边，伸手——没碰到，但她把手放在红姐肩膀的高度，停在那里。“红姐，他知道地方，我们去找。”
红姐没有擡头。她的声音闷闷的，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的。“李婉……她恨我。”
赵明义把茶杯放下，站了起来。“师姐，我不留你了。你想去找她，就去。不想去找，也随你。我给你的东西，不是陷阱，是见面礼。我不是宋阴，我不喜欢玩阴的。我喜欢明的。”
他走到楼梯口，停下来，回头看了阿杰一眼。“阿杰，你们查了这么多，应该知道宋阴在找什么。他找的东西，我也在找。谁先找到，谁就赢。你们帮我找到，我可以帮你们做一件事。任何事。”
“什么条件？”阿杰问。
“没有条件。你们帮我，我帮你们。公平交易。”赵明义看了红姐一眼，“师姐，你的锚点，不是我留的。你不用恨我。”
他下了楼梯。脚步声越来越远，然后是一楼店面卷帘门被拉下的声音，然后是安静的。
阿杰站在二楼，手里还捏着那张照片。红姐的照片，李婉的照片。两张照片，一个在柳河镇的老井边，一个在柳河镇的老宅前。二十多年，同一个地方。
弹幕：
“赵明义走了？就这么走了？”
“他说的锚点不是他留的，那是谁留的？宋阴？”
“红姐的女儿在柳河镇，她一直住在老井旁边”
“红姐刚才低头了，她在哭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