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是……”
直勾勾看着老人，外卖小哥儿半天挤不出来一句完整的话来。
小河马往周怡身旁靠了靠，手紧紧攥住了她的衣角。
周怡转头看了眼小河马。
紧接着，她耳边就传来了小河马的声音：
“怡怡，你能看清楚那老人家啃的是什么吗？”
周怡也跟着有些好奇起来了。
这老人从他们进来开始，手里就抱着东西在啃，但却不见往外吐一丝废料。
这吃的什么东西？
这么耐啃……
外卖小哥儿不知是为了避嫌还是什么，坐的离她们两个有些距离。
纠结片刻，趁着老人好似啃到了什么硬东西，低头去看的时候，外卖小哥儿一咬牙，侧着身子捅了捅周怡。
不等周怡说话，外卖小哥儿就冲她使了一个眼色。
还没等周怡反应过来，外卖小哥儿拔腿就逃。
“……”
周怡一愣神，刚想问些什么，她面前的桌子上忽然就被扔了什么东西。
周怡和小河马二人齐齐被动静吸引，同时看向它。
这是一个被啃的满是牙印的断手……
昏黄的烛光照在断手的金戒指上面，反射出一阵森冷寒光。
屋里蓦地生出了一阵阴风，吹在二人背后，只让她们觉得浑身发凉。
“这老头儿……刚才一直在啃的是人的手掌？”
转头飞快看了眼已经被吓得彻底僵住的小河马，周怡也不知道哪儿来的力气，硬生生咬着牙，猛地将小河马从椅子上拽起，拉着她就跟在外卖小哥儿身后飞奔！
“砰！”
就在周怡眼看着外卖小哥儿即将跑到房门的时候，那破旧的木门猛地关上！
外卖小哥儿愣了愣，拎起一旁的木架子，疯狂的朝着木门猛砸起来。
周怡感觉身上汗毛直竖，背后一阵发寒，没忍住往后一看。
却发现那老头儿不知何时已经从椅子上站起来了，干枯瘦弱的手背一抹嘴唇，一双浑浊的眼珠上翻，露出满是眼白的眼珠子，皮笑肉不笑的看着她。
“到底是干脏活累活的男人，肉质太差劲儿了……”
周怡被吓的一哆嗦，扭头一看外卖小哥儿竟然还没有将门砸开。
不由一狠心，把小河马往外卖小哥儿身上一推，疾跑两步，飞踹一脚狠狠的踹在木门上。
但，破旧的木门却依旧纹丝不动……
“对，就这样，多出些汗，肉质才会更加紧嫩！”
老头儿一舔嘴唇，慢悠悠的背着双手，朝着慌作一团的三人逼近。
看着老头儿靠近，小河马被吓的双眼紧闭，死死躲在外卖小哥儿身后，朝着周怡疯狂大喊：
“怡怡，你快点给苏大师打电话求救！”
“对对对，苏大师一定能制住这鬼东西！”
周怡急忙拿出手机，但一看手机上的信号显示，不由顿时绝望：“没信号啊！”
老头儿已经逼到了顶在最前的外卖小哥儿脸前。
“菩萨保佑！
玉皇大帝保佑！
耶稣，耶和华，宙斯，如来佛祖……”
外卖小哥儿被吓的浑身直打哆嗦，紧闭着双眼握着脖子上佩戴的十字架一个劲儿嘟囔。
“你们不是要跟我协商赔外卖吗？
倒是睁开眼啊，你不睁眼，这外卖怎么赔？”
老头儿幽幽的声音清楚传进三人耳朵。
仿佛有魔力一般，被吓的挤做一团的三人同时睁眼。
老头儿咧嘴一笑，脸上皱纹挤成一团，昏暗的老人斑瞬间变为一块块儿腐肉，从嘴角耷拉而下。
掉在地上，不止发出清脆的“啪嗒”声，冰凉黏腻的粘液，甚至还溅到了三人脚跟处裸露的皮肤上面。
更要命的是，满屋子的纸人也如同活过来一般，缓缓飘了过来，咧嘴做出阴森古怪的笑容，嘲弄的围着三人。
小河马眼珠一翻，瞬间昏倒过去，软软的瘫在周怡身上。
周怡虽然也没好到哪儿去，但终究还是胆子稍微大些，抱着小河马一个劲儿的用后背撞门。
老头儿估计是折腾三人够了，缓缓伸手。
他双手的十根指甲，在烛光的照耀下，迎光生长，几乎只是眨眼功夫，便长到了几寸长短。
外卖小哥儿才感觉到脸上的冰凉触感，却猛地愣住。
原来，就在老头儿指甲碰到他的刹那，一道金黄色光芒忽然从他身上射出！
老头儿还没反应过来，便被这金光给猛地撞的倒飞出去，压倒了一大片纸人。
细看之下，那老头儿胸口被金光撞到的地方，整个焦黑一片，明显首创不轻……
周怡见状，瞳孔猛地瞪大，几乎下意识便攥着了外卖小哥儿的胳膊，紧紧偎在他的身后。
外卖小哥儿也是愣了好半天，才猛地想起一事，伸手掏兜。
他想起来了，那会儿那个古怪的顾客曾经送了他两张符！而那个古怪的客户，不用多说，正是苏毅。
难道，是那符发挥作用了？
伸手从兜里摸了半天，看着手上仅剩的一张符和纸灰，外卖小哥儿脸色忧喜参半——
他记得清楚，苏毅分明给了他两张符，但现在，他兜里确确实实只剩下了一张符和一些纸灰。
喜的是，看老头儿畏缩不前的模样，符确实对这他有作用。
但忧的则是，这符只剩下了一张……
被几个纸人搀扶着，老头儿怨恨盯着外卖小哥儿。
刚才那道金光，确实对他造成了很大伤害，几乎相当于常人被捅了一刀。
但与常人不同，它并不怕刀枪一类的物理伤害，但这金光，却是结结实实的直到这会儿还在灼烧着他！
而看到外卖小哥儿掏出来的只剩这么一张符，老头儿不由眼珠一转，冲着身旁纸人一挥手。
纸人如同受到什么指令一般，缓飘飘的朝着外卖小哥儿逼去。
外卖小哥儿双手举着符，冲着纸人。
这些纸人如同通灵一般，纷纷躲着符方向冲着三人舞牙弄爪。
不知何时苏醒过来的小河马，一睁眼看到这一幕，扭头看了眼身后破旧木门，心思忽然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