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存,或者毁灭,这是一个问题。”顾建业揉搓着手中的羊皮纸,嘴里喃喃自语,他抬起头看着大营的上方,眼神仿佛能穿透厚实但并不保暖的布幔。
大帐外是星云诡迮的夜空,北方那颗闪耀着淡淡红色光芒的星星似乎在向整片天空宣誓着主权。
顾建业一拍桌子,“绝对不能让北国踏足我大陈领土一分一毫!”
“这个消息定然需要告诉楚国,陈楚联盟,方才能瓦解北辽的阴谋。”
顾建业转头看向说这话的人,四十多岁却满头白发,年轻的时候是大陈家喻户晓的常胜将军,后在三十五岁告老还乡,又在去年,顾建业三顾茅庐请回军中,拜正二品骠骑将军,授定边伯蓝机。
“蓝将军说的也是我心中所想,这消息定然是要告诉楚国的,只是此时我陈楚正在鏖战,楚国未必相信我等。”顾建业又紧了紧手中的羊皮纸,这上面记载着的消息是死亡三百斥候代价而来。
十分简短但异常重要:北辽欲伐陈!
“哎呀老王你就别扇扇子了,有什么想法就直接放。”
王友德讪讪笑了笑,这四皇子虽年仅二十但的确是天纵奇才,三年前来边关时那是人人不服,但他凭借一支三百人小队硬生生打残了楚国最精锐的虎骑军。
打的虎骑军现在根本不敢再像以前一样时常来边关骚扰我军,只敢在阵地战时冒冒头。
说起来四皇子这敌进我退,敌驻我扰,敌疲我打,敌退我追的十六字作战方针真的是天人想法,再有所谓游击战的打法更是惊世骇俗。
只是这四皇子时不时嘴里会冒出个他们不懂得话,类似什么兔比奥诺特兔比,又或者是什么干死小日鬼子之类的。
不过这些都无伤大雅,王友德道,“殿下,这两家世敌嘛,要想取信对方,无非两种。”
顾建业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也没接话,他知道这王友德说话就是这一套接着一套,就像那俄罗斯套娃一样,不到最后不知道里面到底是什么。
见众人没反应,王友德尴尬的清清了嗓子,继续道,“其一,敌人嘛,自然是一方征服一方,成为自己人那就可以信任了。”
说罢,他等着众人反驳,奈何众位将军也早就熟知他的套路,玩剑的玩剑,看天的看天。
王友德没办法只能将目光投向坐在正中的顾建业。
顾建业虽然才二十岁,但端得老成稳重,也不苟言笑,一双虎目不怒自威,又带有皇家之威,只是稍稍眯了眯眼睛,这王友德遍如竹筒倒豆子,噼里啪啦说了出来。
“其二自然是是互换质子,或者说,互换太子!”
大帐内顿时落针可闻,互换太子?老王你也真敢说?
先不说楚国愿不愿意把太子换到我大陈,就说我大陈,能把皇位继承人交到敌国为质吗?
太祖开国建立大陈以来,又厉当朝陛下圣明二十载,大陈境内百姓日子渐渐过的有滋有色,一副国泰民安之景,那些个文臣御史天天口呼仁政,要止戈之战,文武之争已经到了白热化的地步。
你这个时候,一个大军参谋竟然提出要将太子交给敌国为质,那些个文臣御史不一人一口唾沫淹死你不可。
楚国悍然犯境,陈楚边关之战,大大小小已有三年之久,要不是四皇子胜多败少,缕建奇功堵住了士大夫们的嘴,这帮武将们恐怕早被罢官免职,告老还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