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卓的眼神盯着皇上右后方通体鎏金,璀璨夺目的宫灯。
宫灯的造型是一位作跪姿的宫女。宫女梳髻覆帼,着深衣,跣足。
宫灯由头部、身躯、右臂、灯座、灯盘、灯罩等部分组成。
如果打开就能发现,宫女体臂中空,右臂为烟道,可将灯烟导入器内,以保持室内清洁。
灯上刻铭文九处,内容包括灯的重量、容量、铸造时间和所有者等。
傅卓一时有些出神。
顾锦里又重重敲击了几下御案,这才将傅卓从神游的状态拉回。
傅卓实际也听到了皇上问了什么,但他轻易不敢进言。
顾锦里道,“傅卓,你既为兵部尚书,又是内阁首辅,朕望你直言不讳,恕你无罪。”
傅卓轻轻叹了一口气,回道,“四殿下所得军情想来是无误的,且如四殿下所言,北辽欲伐陈,为何燕京没有一点消息?
秦王到底想做什么,臣等不敢妄言。因而臣以为赞同四殿下所举,派遣太子殿下去燕京,一来是考量通商之事,二来,能探听秦王虚实。
只是…”
顾锦里道,“爱卿不必顾虑,今日就算你妄言造反,朕也赦你无罪。”
“臣惶恐!”傅卓将头埋进手臂之***手作揖。
皇上圣裁二十载,一切看似风平浪静,但他这位兵部尚书却是知晓许多别人不知的秘闻。
但那些事情只是涉及朝臣,乃是国事,而如今之事却是涉及秦王,四皇子,甚至是太子殿下,说到底,还是顾家的家事。
顾锦里轻轻拍了拍傅卓的手臂,“你继续说,”他走回御案之前靠着,端起一杯上好的碧螺春细细品了起来。
傅卓继续说道,“所谓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若秦王真有异心,太子殿下此番出行,必定是危险重重!”
顾锦里似是想起了什么事情,眉宇间有些得意,他一口饮尽杯中的茶道,“爱卿放心,那小子绝对不会有事。”
“哦?”傅卓疑惑道,“陛下难道有别的安排?虽说小女武艺超群,但双拳难敌四手,若秦王派遣大军压阵,小女恐难保太子殿下安全。”
“朕的确有别的安排,并且朕可以肯定秦王不会为难太子。”顾锦里说的信誓旦旦。
傅卓有些胡疑,但随即想起一件尘封已久的宫内秘闻,传言,当今皇后在嫁入宫中之前和秦王有过婚约。
这婚约是常老国公亲自求的太祖皇帝賜封婚,但后来不知怎么的,太祖爷竟然反悔了,转而将常家之女賜给了当今陛下。
宫内当时有些风言风语,说是当今太子并非陛下亲生,但顾安是嫡长子,为防止风言风语波及皇家稳定,太祖皇帝才亲封了皇太孙。
由此,宫内那些流言蜚语才彻底烟消云散。
如今陛下如此肯定秦王不会为难太子,难道太子真的是?
可如果太子真的是秦王之子,陛下又怎会容忍至今?
又或者,四殿下?…
傅卓只感觉浑身汗毛乍起,不敢再往更深处想,低着头道,“陛下圣明。”
“明日太子他们应该就到燕京了吧?”
傅卓道,“想来时间差不多,明日该是会进入燕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