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京知府?咱怎么记得你是堂堂封疆大吏,一省布政司严敏,严大人呐!”
顾安看到这万敏就来气,要说什么人最可恨,那些个卖主求荣,通敌叛国的人最可恨。
他们最终害的那是一整个民族。
严敏不愧是一省布政司,虽是听出了顾安话语里不加掩饰的怒气,但并没有因此乱了阵脚。
“下官原就是燕京知府,因皇上信任,一年前特下旨兼任燕北布政司,可无论下官是何身份,下官始终记得陛下的恩惠。”
赵亭松冷喝道,“严敏,你的意思是只听陛下的旨意,不听太子懿旨是吗?”
“严敏,你胆大包天,竟敢冒犯太子殿下威严,你如此不把殿下放在眼里,是何居心?你是要以下犯上,谋反吗?”
赵亭松是一顶一顶的大帽子死命的往严敏头上扣。
这剑拔弩张的气氛顾安一时没有想到,他原本只是因为喇叭沟门村的事情对严敏十分不满。
并且他想了一夜,觉得傅初沐提出的那些十分有道理,喇叭沟门的事情疑点颇多,因而还要详查。
昨夜,他已经上了一份密令回应天,请他那便宜老子派一位钦差来详查此案。
所以今日,他只是想给严敏甩个脸子,并不会给他定个什么大逆不道的罪名。
严敏也不是吃素的,知道太子和秦王府素来要好,对于赵亭松的攻击并没有直接回应,只是摘下了顶上三花道,
“殿下,按照朝廷惯例,燕京,河北两地布政司一般由燕京知府兼任,下官萌受天恩,虽万死无以回报。
然这一年来下官却十分惶恐,自己连燕京之政都处理吃力,遑论一省布政,所以今日,特请殿下代陛下收回成命,允下官告老还乡!”
顾安看了看赵亭松,又看了看严敏,前者是面色苍白,但极为淡然,似乎真的看破红尘,要告老还乡。
而后者,则是面容冷峻,身上还时不时传来由沙场带来的血腥之气。
顾安咳了一声,“咱行船多日,有些疲累,其他事入城再说。”
他哪里还看不出来,喇叭沟门村的事情,大有蹊跷。
好在昨夜傅初沐特意将那些人安顿在了楼船,并没有一起带下来当面对峙,否则还不知道会出什么乱子。
顾安又小声对袭人说道,“丫头片子,待会叫傅初沐来咱的马车,告诉她咱有正经事要和她商量。”
袭人点了点头,正经事?她没来由的笑了笑。
马车里,两人商量好了一些对策。
首先既然已经奏请皇上派遣钦差来查,那么他们完全可以再等等,首要任务是保护好在楼船的喇叭沟门村的村民。
其次他们这次是来说服秦王同意燕北通商,这件事自然要提上日程。
这次秦王虽然派遣了府吏前来,但本人没有亲自迎接顾安,似乎在向朝廷表明什么态度。
而私底下,刚刚在码头赵亭松已经表示了秦王迫不及待想要和顾安见面的意思。
这说明秦王对燕北通商是有抵触情绪的,但对自己家这个侄子,还是一如既往的偏爱。
一路上傅初沐还给顾安普及了不少陈国的基本国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