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叔,你说的这些,除了喇叭沟门村民的证词,可有其他物证?”顾安想起晚上见到夏俊一行人时的场景,那些村民的精神状态明显不对。
喇叭沟门村的大部分村民的确是在一夜之间被屠戮,想来这剩下的村民都被那血腥之夜吓的不轻。
又或者是被什么人威胁不敢开口?
无论是北国鞑子,还是夏俊等人,事实就是喇叭沟门村的确被屠戮了。
顾锦众道,“我听说夏俊有一个账本,专门记载了他贩卖人口的利润分账,其中更有给衙门的好处费记录。”
顾锦众似乎喝的有些微醺,眼皮往下耷拉着,但言辞依旧十分犀利,“若是有了那账本,我也好抓了那严敏,替咱们燕京老百姓出了这么多年的这口恶气!”
“这么说王叔一直没有动严敏是因为没有证据?”顾安下意识的问道。
“一省布政司,朝廷的封疆大吏,你老子我皇哥賜封的大官,你以为你王叔能轻易动得?”
道理是这么个道理,许是酒精作祟,顾安甚至对自家这王叔有些心疼。
本来也是太祖爷封亲儿子,太祖爷非要封他个藩王他能怎么办?手握重兵,又镇守要塞,要说皇帝不忌惮那是不可能的。
他自己又能怎么办?要么乖乖的缩着脑袋做人,要么,他娘的反了。
反了?
顾安的心脏突然被什么击中了一般,碰碰的剧烈的跳动着仿佛要从他胸口跳出来。
顾锦众眼中一时冷冽,静静的站了起来,他似乎看穿了顾安心中所想,都说天家无情,难道自己这最疼爱的侄子也是如此?
顾锦众长叹一口气,“太子殿下,长大了。”
顾安不明所以,他只觉得顾锦众是因为自己怀疑他包庇北国鞑子而生气,却不曾想是自己心底的秘密令顾锦众失望。
顾锦众一步一步的朝屋子外走去,桌子上,他精心准备的都是顾安小时候最爱的吃食,他的口袋里,还有一只小玩意。
他翻了出来,交给了顾安道,“这东西是我从一胡商手里得到,本就打算送你。”
顾安低头一看,这,竟然是一盒摔炮。
摔炮小时候都玩过吧,就是那种砸在地上就发出啪的一声响的。
顾安搞不懂这其中的原理,只记得小时候除了用擦炮砸粪坑,就数用这摔炮往姑娘裙下砸玩的最多。
可那是在现代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