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燕京还不是老朱家的紫禁城,但作为战略要地,整个城池的规模依旧十分庞大。
燕京主城分为内外两城,内城有九门,外城有七门,外层七门分别为永定门、左安门、右安门、广渠门、广安门、东便门、西便门。
为防止顾安在燕京的消息透露出去,秦王顾锦众早早将东西两营共十万大军从燕郊调往了燕京主城驻守。
而北营早在一年前就并入了燕京军,南营常驻燕京内城,所以基本上镇北军东西南北四营以及燕京军共五大军正好集结在了燕京主城内。
这也是为什么北国能长驱直入,在燕郊没有受到任何陈国军队的抵抗。
很快,北国十万先锋军已经兵临城下。
北国世子,拓跋涉允御驾亲征,大营内,他拔出腰间的弯刀,从还带着血水正在烤制的羊羔身上割下一块肉。
血水从他嘴角流了下来,“拓跋珪这个二转子(混血),还想趁机拉拢陈国的支持,真是个缠头(蠢货)!”
众人皆是哈哈大笑,“世子,这次好了,这些两脚羊被彻底关进了笼子里,正好让巴郎们(年轻人)练练手。”
“镇北军可不是软柿子,陈国的这位秦王更不是缠头!”拓跋涉允有着狼一样的眼睛,羊羔的血水将他雪白的牙齿染的通红。
“这次伐陈,可汗策划了十年之久,更是不惜和辽人为谋,用两脚羊的一句话说叫做与虎谋皮,因而我们不能轻敌,不可大意。
不战则已,一战便要打垮这镇北军!为北国伐陈讨个好彩头。”
众人皆是点了点头,拓跋涉允下令道,“让大军在永定门十里外驻扎,没有我的命令不得擅动,违令者斩!”
……
“王爷,永定门外突然涌现了大批难民冲击城门,有人甚至把孩子往城墙上扔!”
“什么?”血丝一瞬间充满了顾锦众的眼眸,他喝骂道,“这群畜牲!”
顾锦众自然能看的出来这是北国鞑子的阴谋。
这些难民里肯定有北国的细作,但大部分也肯定是真的难民。那些北国做作为了混进城竟然用大陈老百姓的孩子砸城门。
“畜牲,他娘这群北国鞑子连畜牲都不如。”
众将一个个义愤填膺,恨不得当场宰了拓跋跬出了这口恶气。
一位将军抽出腰间的长剑,长剑常年饮血,出鞘时竟有一声泣戾之声。
望着架在自己脑袋的上的长剑和已经被愤怒支配的陈国将领们,拓跋珪求饶道,“秦王且慢!我,我还有用,不要杀我。我知道此次北国的领兵大将是谁,我可以为你们提供精确的情报。”
“情你娘的报!”这将军大喝一声,噗嗤就砍向了拓跋珪,钪的一声,两剑相撞,这将军一连退了好几步,他看向面色铁青的秦王顾锦众才意识到自己事态,忙是跪下道,“属下万死!”
秦王顾锦众虽然挡住了裴悬玉这一剑,但如此近的距离被一位久战沙场的将军含怒刺了一剑,拓跋跬的胸口顿时就裂开了一道手臂长的口子。
他也顾不上疼痛,紧咬着牙根道,“秦王,我无辜啊。您想我千里迢迢来燕京和谈,怎会把太子殿下的消息透露出去,大军压境死的第一个就是我啊。
我,我和外面的那些北国鞑子不同,我母亲是中原人,我有用啊秦王,您不要杀我,我有用啊。”
“来人,给拓跋亲王上药,免得北国人说我陈国不讲道义,斩杀使者。”
顾锦众示意拓跋跬起来,随后又对裴悬玉道,“裴悬玉,你罔顾军令,僭越犯上,本该阵前斩首以正军法,念你裴家三代为军,特夺你燕京大将军之职,降为先锋将军,准你戴罪立功!”
裴悬玉心中没有一丝不满,回道,“谢王爷不杀之恩,属下定当身先士卒,万死不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