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涉允,他非常看不起中原人,他极度的自负,他虽然小心谨慎,但并不是没有一点破绽。”
拓跋珪感到伤口一阵撕裂的疼痛,许是话说的太多,他继续道,“此番难民攻击城门,是他的阳谋,因为他断定秦王不会不开城门。
这样北国的细作自然就能混进主城,因而只是时间问题。”
顾锦众道,“那你认为该怎么做?城门,本王自然是要打开的,管他阴谋阳谋,本王不会弃我陈国百姓不顾。”
“秦王大义,”拓跋跬适时拍了一句马屁,继续道,“这拓跋涉允小心谨慎,因而他不会趁着开城门派兵叨扰,他不屑于这种小仗。
同时,因为他极度看不起中原人,所以他也认定,秦王只会开城门,忙着收拢难民,而不会派兵奇袭。”
奇袭?这两个字仿佛有魔力一般赫然出现在了大帐的各个角落。
议论声不绝于耳,就连顾安这个军事白痴都有些意动。
裴悬玉道,“王爷,此计虽然有些冒险,但的确可行。末将愿领五千兵马,奇袭北国大营。”
“奇袭,奇袭,”顾锦众踱着步,挥手示意将拓跋跬带下去,接下去他们要讨论的事情自然是不适合拓跋跬再听下去。
“奇袭重在一个奇字。此刻北国十万大军仅在城外十里,若是五千骑兵出动,必然引起北国注意。”
众将陷入沉思,对啊,这十里路虽然听着远,要是走路来回至少得一两个时辰,但若是五千兵马出动,恐怕刚出城门,敌人就已经知晓了。
裴悬玉道,“那若只带五百兵马,快去快回,杀他个措手不及如何?”
一位身材微微有些肥胖的中年男子,将手中的扇子放了下来,有些欲言又止。
顾安瞥了他一眼,得,知道了,大冬天还带着扇子,肯定是军师。
“军师有话不妨直言。”裴悬玉拱手拜道。
赵先容咳了咳道,“王爷,要我说,这奇袭并不在人数多少,若是那拓跋涉允真是如此,此番确是个极佳的战机。”
顾锦众对赵先容是颇为看重,这胖子别看他一身肥肉,胆子又小,但屡有奇谋,当然这是好听的说法。
不好听的说法就是这胖子鬼主意多。
赵先容道,“既然那拓跋涉允如此小觑我中原人,不如我等就送他一个大礼。”
“看来军师有主意了。”顾锦众笑道,这大帐内没有外人,自然也就让赵先容直言不讳。
“北国鞑子驻扎在永定门之外,的确符合拓跋涉允小心谨慎的性格,他已经防着我等夜袭。
大家看,”他指着沙场图道,“永定门外有一片山坡,山坡外又是一条小溪谷,北国鞑子就驻扎在溪谷的另一边的平地上。
若是大军奔袭,肯定会引起极大的动静。
但若是这样的?”赵先容将骑兵撤下,换上步兵。
“你是说步兵夜袭?”
“对,”赵先容也不卖关子,“并且步兵不必穿铠甲,只带一把刀,到时候见人就砍,砍完就沿着结冻的溪谷,顺势而下,再由广渠门回到城内,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好!”顾锦众大喝一声道,“军师奇谋,此战若胜军师居首功也。”
这胖子的确有两把刷子,顾安不由对他夸目相看,要说自己这个穿越者,真的是一无是处,几乎连存在感都没有了。
“裴悬玉,给你五千步兵,轻装上阵,本王要你夜袭北国十万大军,你可敢领命?”
“末将领命!”裴悬玉跪道,眼中是止不住的战斗欲望,“他娘的北国鞑子,这次不打的他们哭爹喊娘我裴悬玉就倒过来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