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懂医理?”
一些在二十一世纪普及的救护常识她还是懂一些的,这算是懂一点吧?!“恩,不算精,但保命应该没问题。”
这奇怪的女人总是给他惊喜。
民舍虽然不算好,但也算是一用俱全,有床有被,有桌有椅,有水有毛巾,除了没人,几乎什么都不缺。叶紫将白落帆扶进屋子,让他乖乖趴在床上,随后打了盆水进来,将他后背的衣衫撕开:“真不知道,那些杀手到底用什么方法让全村人都离开这里的。”
“也许不是离开,而是被杀光了。”他并不介意她现在的举动:“你这女色鬼!我又被你看光了。”
“闭嘴,我也没办法啊,不撕开你的衣服怎么帮你清洗伤口!不知道薛齐跟香香怎样了。”
“应该没事,他们俩的功夫没那么差劲。”
“但愿吧。那个……你能忍痛嘛?”
“什么?”他不明白。
“伤口不算深,应该能把毒镖挖出来,不然毒素会顺着血液流遍全身的。”就像黑社会电视剧里找不到医生要自己挖子弹一样,天,她的生活还真是丰富多彩让人意想不到。
她又说出了让他惊叹的话,没有几个女人会在这个时候还沉着冷静,他原以为她只会手足无措又哭又喊,很多女人都会如此,她真是让他刮目相看了。“只要你敢,我白落帆堂堂七尺男儿又有什么好怕的。”
她从厨房翻出一把锋利的刀片,然后说着:“那……我要开始喽。”
“呵,来吧。”
她在心底默数一二三,然后快而干脆的下了手。
如果这里有麻药就好了,可惜没有,什么都没有,她只能如此。相信她,这一刀挖在他的背上,却比在她的身上还要难受,眼见他古铜色的皮肤上汗珠滚落,混黑色的、红色的血液,混合在一起颜色变得更加深沉,既恶心又恐怖。
除却看惯这种事的人之外,有谁能受得了?有谁能忍心?
她只能在心底一遍遍的重复告诉自己,这是唯一救他的办法,不然他会死,只有彻底把毒镖挖出来才能控制毒素,而且一定要快,不然他会被疼死。
她从来没做过,也从来没想过自己能做到,这种残忍的事不亚于一场小手术,她竟然能恨得下心,天,她自己也觉得不可思议,也觉得奇迹。
白落帆身上的青筋、肌肉几乎都已鼓起,但始终未曾哼过一声,男人在面对巨大的疼痛面前,几乎都不会做声,不得不说,隐忍是一种强烈的意志,如有没有这种意志的男人便不再强大。
当一个人集中所有精神集中在一个点的时候,许多事情会无师自通,许多不明白的问题也变得明白了,许多一直认为自己不绝不会做的事也能很轻松的完成,这大概是人类特有的本领,可惜叶紫的手法始终不太精明,她将那只小小的毒镖挖出来的时候,白落帆还是晕了过去。
这太可怕了,她自己也想晕,可理智告诉她,她必须保持清醒帮他包扎伤口,呵,她做到了,她竟然能坐到这种事,看起来她之前一点都不了解自己,她还是蛮有混黑社会的资质嘛。也许她该跟白落帆学习武功,干脆做个侠女什么的。
时间过去不知道多久,久得天都暗了白落帆才缓缓睁开眼睛。
屋内点着一盏油灯,幽暗的火苗凄凉的闪着。
真不可思议,他竟然还活着,他以为在晕过去的一刹那已经要去阴曹地府了。
那丫头呢?
他四下找寻,结果她正熟睡在自己身边,被子一条,是盖在他身上的,她几乎快要把自己缩成一团球的躺在身边。
看她的样子累坏了,她真是个傻。
他将盖在自己身上的杯子盖在她的身上,然后就这么侧头望着她,她的脸庞实在很清秀,第一次见她的时候,她穿着一身好奇怪的衣服,但想想,那时候她的确是个不错的女人,相貌,身材都可以看的一清二楚。
她似乎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他心底一直有种预感,她来自天上,也许是仙女,也许是神仙……好怕有一天她会因为完成任何而要回天上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