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挑拨离间
沈明薇离奇身亡的消息很快便被强力压下。先前小环口中所说宫内传得沸沸扬扬，其实范围仅限东宫一隅。
只是小环已然无暇继续深究这些流言。
不知从何时起，主子提拔了一名平日只负责殿内洒扫的宫女，调到身边听候差遣。
这名宫女生得寻常，毫不起眼。
小环虽与她打过数次照面，却思忖许久才勉强记起这个宫女的名字是什么。
当初主子刚迁入东宫明月居，曾以十二月别称与文房四宝雅号，为这批调拨而来的宫人内侍逐一赐名，这名宫女，便唤作商序。
“商序，你去膳房一趟，把主子想吃的甜碗子取来。”
小环话音刚落，内殿便传来李清婉的声音：“小环，换旁人去取甜碗子。商序，进来替我扇风。”
商序朝着小环轻轻颔首，举步走入内殿。
留在廊下的小环望着她离去的背影，心头五味杂陈。
本该是自己守在主子身侧，往日扇风这类差事，从来都是交由她来做，如今却换成了商序。
她不由得闷闷耷拉下眉眼，几分失落涌上心头。
秋月瞧出她神色不对，连忙走上前：“小环姐姐，膳房那趟我去便是。”
小环连忙敛去脸上不快，摆了摆手：“那就劳烦秋月了。”
秋月浅浅一笑：“不过是多走几步路，谈不上麻烦。”说罢，便转身往膳房方向去了。
待秋月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回廊尽头，小环轻轻叹了口气，敛了脸上的落寞，正准备回内殿伺候。
身侧忽然凑过来一个小内侍，他左右飞快扫了一眼，确认四下无人，这才压低声音替她抱不平：“小环姐姐，奴才实在替您不值。”
小环眸光微微一动，侧目看向他：“组圭，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组圭垂着眉眼，神色恭谨，小心翼翼观察着小环的神色，开口道：“奴才入明月居时日尚短，可眼里看得真切，姐姐自始至终伴在主子身侧，一路尽心伺候、忠心耿耿，为主子操劳奔波，从未有过半分懈怠。”
他话锋微转，语气添了几分替人委屈的意味：“可如今主子眼里，反倒只剩一个新来的商序了。往日里贴身扇风、近身伺候的细致活，从来都是姐姐贴身伺候，何等亲近？也不知道这商序做了什么，如今主子事事都唤她近身，反倒渐渐冷落了姐姐。”
组圭刻意放缓语速，字字句句都在戳小环心底的郁结，看似规劝，实则暗暗挑唆：
“论忠心、论情分、论伺候的时日，十个商序也比不上姐姐分毫。奴才斗胆说句逾矩的话，主子如今这般厚此薄彼，未免太过凉人心肠。”
小环双目一厉，沉声呵斥：“组圭！休得在此胡言乱语！”
遭小环冷冷一瞪，组圭面上更添几分委屈：“姐姐莫气。奴才只是觉得姐姐掏心掏肺追随伺候，从未有过半分私心，到头来，却不如一个初来乍到、毫无情分的新人。”
小环脸上的怒色骤然一滞。
组圭不动声色打量着她神情的起伏，又放缓语调，徐徐开口：“长此以往，姐姐在主子跟前的分量，怕是都要被商序一点点挤没了。这般真心错付，姐姐真不觉得心寒？”
小环神色几番变幻，心绪起伏不定，但下一瞬便扬手狠狠一巴掌扇在组圭面上。
组圭猝不及防受了一击，也不敢出声哀嚎，当即慌忙伏跪在地。
小环冷眼俯视着他，语气冰寒：“今日这番挑拨之言，我权当未曾听闻。若是再有下回，便不会只是一巴掌这般轻易了结。”
组圭连忙接连叩首：“奴才谨记姐姐训诫，绝不敢再有妄言！”
小环冷哼一声，转身向内殿走去。
组圭依旧战战兢兢伏在地上，直至小环的身影彻底消失，才缓缓擡头，面上浮出浓重怨毒。
他擡手轻触红肿的脸颊，疼得倒吸一口冷气，眼底翻涌的恨意愈发深重。
小环走入内殿，一眼便看见身怀重孕的李清婉斜倚在美人榻上，姿态慵懒倦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