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美人不是凡胎生
“……王妃才是本王的妻。”
良久,赵景琛涩然开口道。
这话落在耳中,李清婉只觉得心口像是被人狠狠攥了一下,不疼,但足够让她原本对他那点活儿好、体力足、年轻气盛的满意,在这一刻烟消云散,连渣都不剩。
也是到这时,李清婉才惊觉自己竟对赵景琛还生出了几分真情。
她忽然觉得自己可笑至极。
只是心里头冷笑连连,翻涌着自嘲与苦涩,面上却依旧快速做出泪如雨下的凄楚模样。
李清婉的泪珠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一颗一颗地滚落下来,她擡起泪眼,望着赵景琛,一双蓄满了水光的眼眸中,委屈、哀伤、不甘,一层一层地堆栈在一起,看得人心头发紧。
“是啊,王妃才是王爷的妻。”
李清婉的声音轻得像一缕佛前燃烧腾空的青烟,只一下就会散去。
“可王爷于妾身而言,又何尝不是唯一的夫?妾身自是不敢奢求太多,只求王爷待妾身有几分真心……”
李清婉说到这里,声音哽咽的更厉害,泪珠也滚落得更凶,她擡手用袖子擦了擦,却怎么也擦不干净,泪水像是决了堤的河水,止也止不住。
“那妾身就是死,”李清婉垂下眼睫,带着一种近乎认命的凄然,“也无憾了。”
“不可胡言!”赵景琛又惊又怒,声音都变了调,握着她肩头的手更是猛地收紧。
李清婉被他这一握弄得微微蹙眉,她擡起眼望着他,那双含泪的眸子里没有畏惧与退缩,只有决绝的坦荡。
她的唇角弯起一个凄然的弧度,字字句句重若千钧:“妾身不是胡言乱语,是真心实意。”
她的神情极为的认真,极为的郑重。
“王爷,妾身自是知晓您待妾身的好。那些温柔,那些怜惜……妾身都记在心里,一样一样地记着,不敢忘,也忘不掉。”
李清婉说着,眼泪又无声无息地滑落下来,凄凄惨惨戚戚。
“可人都是贪婪的。您只给了妾身一分的情,妾身便敢贪求十分的爱。这份由爱而生的贪婪,让妾身好怕。”她垂下眼睫,“王爷,妾身好怕,妾身爱您这件事,妾身真的好怕。”
赵景琛被她这一番剖白,心头那点残余的火气与不耐早已烟消云散,只剩下满满的心疼与愧疚。
他捧起李清婉的脸,双手拢着她的面颊,拇指轻轻拂去她眼角的泪痕,随即吻了上去。
吻她流泪的眼睛。
吻她濡湿的睫毛。
吻她眼角那一片咸涩。
泪水的味道有些苦,有些涩,沿着他的唇齿蔓延开来,他的心也跟着这点咸涩一点一点地发紧,疼得他几乎喘不上气。
“不准怕。”
赵景琛的唇贴着李清婉的眼睑,声音低沉而温柔,带着几分不容拒绝的坚定:“爱本王这件事,怎么会让你觉得可怕?婉儿,好婉儿,不要怕。”
他的手指穿过她的发丝,轻轻托住她的后脑,深深一吻,深的像是要把她揉进骨血里,再也分不开。
……
翌日下了朝,赵景琛依旧直奔明月居的方向,只是路走到一半,忽然脚步一顿,掉头往梧桐苑去了。
昨夜两人把话说开之后,自是好一番耳鬓厮磨。
与先前那几日只知蛮横索取的欢好不同,昨夜的交颈缠绵,多了几分柔情,多了几分缱绻,更添了几分心意相通的酣畅淋漓。
赵景琛这才算真正尝到了什么叫“食髓知味”,不是身子的餍足,是心里头的满足。
那种只是单单抱着她,听她软声细语唤自己名字的滋味,比什么都要让他上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