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医生,我妈现在最需要的是休息,你们不要来得太勤了。”
周钰同意后离开,病房里安静了下来。
“周医生啥意思啊?”隔壁大娘磕着瓜子,嘴里嘟嘟囔囔地,“九音,你能不能也给大娘腿看看,我扭个脚快住半个月了,还没好利索,这可咋整啊?”
“你什么年纪,人什么年纪?你还想一步登天?”大娘家属拽了把她,“你这张嘴少说两句,惹事!”
“林庆丰,你再嚷嚷掉我面子,看我不收拾你!”
一听这名,林九音张口就要拒绝的心有些动摇,记忆没出错的话,林庆丰就是林素衣的父亲,也就是她血缘上的姥爷,这也就意味着,大娘就是她的姥姥王淑芬。
两人最后白发人送黑发人,心力交瘁没多久也跟着没了。
而也就是因为当年林素衣就是回西市探亲,出了小意外才会让王翠花一家子有可乘之机。
“王婶,林叔你们俩感情真好。”苏婉一阵羡慕,“要我和我家那位像你们这般我也就满足了。”
“九音,你看看有没有什么土方适合王婶的?她脚不严重,就是崴了的好几天才来看,积了毛病,半个月脚踝才消点肿。”
林九音抬眸,目光和贺谨对上。
“我媳妇哪会什么治病,别到时候出什么岔子赖她头上。”
王淑芬急着摆手,“九音你就随便给我折腾,我老婆子不怕!”
生怕脚腕不好,她拉开裤腿,“你看看,这都多少日子了,就是不见好,下地脚就疼,再不好啊这年都得在医院过了。”
“大娘你腿医生治的没问题,伤筋动骨一百天,筋扭了需要恢复期,按时抹药慢慢就好了。”
王淑芬年纪摆在这,血行本身就慢,恢复时间长属于正常现象。
林九音猜测,兴许是王淑芬看着苏婉恢复飞速,她才有些着急,何况再有一个半月就是春节。
“真……真的吗?”王淑芬泄了气,一点点把裤脚放了下去,“那我只能等着了。”
林九音没接她的话,一如昨日做着准备工作。
姜片泡上,撕掉昨天的旧符。
“快快快,老头子你跟我一块背过身,别影响人热敷。”
王淑芬扯着林庆丰主动背过身,嘴里念叨,“九音,我们可什么都没看见,你别紧张。”
林九音摇头笑了笑,侧身挤指尖血,未避开贺谨,用鲜血激活符,一覆一催阵。
贺谨站在她身后,心阵阵泛着心疼,挤出来的两滴血他得给媳妇杀两只老母鸡补补。
对,他麦乳精也得买上,红糖也得再买点。
“臭小子……”苏婉朝他招了招手,“妈这里有钱和票,你上供销社给九音多买点补身体的。”
“眼看妈这脚没十天半个月好不了,你和九音抓紧把证打下来,提亲的事也办了,妈不能亲自去你礼品也得到位。等你们结婚,我拄拐也要去!”
苏婉恨不得亲自把儿媳妇迎进门,只可惜现实让她挫败。
“下午我媳妇就回林国,我明天就提亲。”贺谨心疼地说,“妈,我比你急。”
两人商议时,林九音结束了最后一次布阵,她缓缓收回手,喘了两口气才缓了过来。
“九音你脸色不好,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苏婉半靠着枕头,只能干着急,“贺谨,你愣着干什么!叫医生来看看!”
“妈,我没事,可能是昨晚没睡好。”林九音微笑着撕开第三张符,把三张卷曲发焦的符纸一起放进内兜,打算带回去烧掉,免得被人发现。
“媳妇,热敷法是彻底结束了吗?”贺谨给她塞了颗大白兔,“补补甜。”
“差不多了。”
林九音望了下窗外,蹲下去把三枚铜钱从床脚扯了出来,用红布包好又塞兜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