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爷爷他们一共兄弟3人,姑奶奶、我爷爷、二爷。我太爷建国后就去世了,我爷爷家在香山脚下,是一个很大面积的独门独院,5间北房,3间西房,3间东房。从那时候起,我太奶奶就一直跟着我爷爷过。太奶奶住在东房里。
我出生后,因为是长曾孙,太奶奶特别疼爱,再加上我从小的脾气很像她,打不服,很坚持,太奶奶就更为喜欢我。我们每次回奶奶家都会跟太奶奶玩好久,听太奶奶给我讲故事,听太奶奶训导我什么叫“规矩”。就这样,太奶奶知道94岁,还能一个人独立起居,不用人伺候。
我爸爸他们这辈,一共5个兄弟,我爸、大姑、二叔、二姑、小叔,其中二姑跟太奶奶很亲,因为二姑根太奶奶年轻时张得很像,满祖人的特征,很明显。大眼睛,鹅蛋脸,小嘴。
事情是这样。有一天晚上,我们一家在二姑家吃涮羊肉,两家人吃的高高兴兴,吃完后,我自告奋勇跟二姑一起收拾碗筷,陪着二姑在厨房洗碗。我们一边聊天,一边洗,非常高兴。洗完后,二姑拿来擦碗的布开始依次擦碟子。
一边聊一边擦,拿到一个装鱼的碟子,就是那种椭圆形的,手里拿住一边,另一只手拿布开始擦,突然间,一声不响,那个碟子被二姑“掰”成了两半。当时那个碟子就好像是用白巧克力做的,一声不响的,齐刷刷的被“掰”成了两半。我和二姑当时愣在那足有20秒,二姑一手拿着半个碟子,左看右看,半天反应不过来。我也愣在那边,半天回不过神。
就见二姑一声不吭,把那个碟子直接扔进了垃圾桶,表情一下子就严肃了。走到客厅开始跟我爸我妈小声嘀咕,我跟我妹还小,就在一旁玩自己的。
那时候,我爷爷一直身体不好,也是脑血栓,有一点老年痴呆症,我们家人一直都害怕他走丢了,就一直不让他出门,但他还是能有时候自己打开门出去。我二姑觉得事情不妙,就给奶奶家打电话,奶奶说,一切都好。就这样,本来一场热闹的聚会,草草收场。
第二天早上,我刚背上书包准备上学,就听爸爸接到电话,随后让我把书包放下,直接就回奶奶家。原来,早上太奶奶起床后,走出屋门,来到院子里,我奶奶看见了,就叫我太奶奶去吃早饭。
我太奶奶说:好累啊!我再坐一下。随后就坐在门槛上,靠着门框。那时候正是冬天,我奶奶说:妈!别坐地上,多凉啊!说着就走过去,扶我太奶奶起来,等走到跟前,才发现,老人已经过世了。
等我二姑回家后,大家泣不成声。二姑说,昨天好端端的碟子裂了,到了夜里又做梦,梦见我太奶奶使劲握她的手,跟她说:我几月几号要出门,你们都要来送我啊!千万要告诉小强子,叫他一定来!记住了阿!一定都来送我啊!一定要叫小强子也来。二姑在梦里觉得手都被太奶奶握得生疼,就说:奶奶,您轻点!我手疼!后来二姑就看见太奶奶直接从窗户走出去了。
小强子是我小叔,一直不务正业,到处乱跑,常年不干正事,经常被老人数落。听到这件事,也忍不住眼泪掉下来,知道老人还是惦念他的。
我是个长年四处流窜的人,朋友们也是五湖四海,这些故事没有一个是我瞎编的,都是亲身经历,或是朋友们讲给我的.我只是整理了一下.
有些事不是鬼故事,但也很有趣,在这里也都一个一个讲给大家听.希望你们能喜欢就当做这个年代里,远距离沟通中,素昧平生的朋友间,一点不成敬意的敬意.
病房
我小学同学在北京一家三级甲等医院做护士长。她给我讲过几个离奇的故事,她叫小奕。
北京闹非典的那年,作为护士长,小奕无可厚非的投入到抗击非典的工作中去。经过长达4个月的紧张工作,终于送走瘟神,迎来了安全的卫生环境。
后来,非典结束后,她个人也受到了组织的嘉奖,事后给我们聊起当时的紧张局面,还后怕不已。
进入4月,北京的非典患者越来越多,他们医院也不断收诊到非典患者,一些患者经过治疗后,病情稳定,逐渐转到小汤山医院进行进一步的疗养,一些病人则因为急剧的病情恶化,不治身亡。整个医院弥漫着死亡的恐怖气氛,医生护士很难见到放松的神情,人人自危。
因为非典过世的病人,由于还存在传染的可能,所以一般遗体都不会与家人见最后一面,医院会直接将遗体火化,避免间接传染。
所以,患者和患者家属情绪十分低落,说不定入院就是亲人之间的最后一面.小奕作为护士长,那段时间经历了更多的生生死死,精神高度紧张。如果读者身边认识做护士的朋友,去问一问,每当有自己护理的病人过世,护士们心里还是很难过的。
就因为这样,小奕在后来的聚会上给我们讲了期间的一个现象。非典患者的年龄段比较分散,从一二十岁到六七十岁都有患者,每名患者入院时的情况都不大相同。有很多患者,入院的时候是自己走着来的,但是第二天就突然病发过世,也有的患者,入院后一直抢救,但是后来却康复转院。
小奕发现了一个特点,就是,那个阶段,在他们医院,住院的病人中,被分到单数房间的康复率要远远高于被分配到双数房的病人。换句话说,就是双数房的病人不知什么情况,死亡率较高。
客人的分房,是随机的,哪有空床位,就分到那个房间。不可能存在什么特意的调配,但是事情往往就是那样的巧。
当小奕逐渐发现双数房死亡率高这件事后,就一直期待能有特例打破。后来直到有一天,一个双数房被4名已经处于恢复期的病人住满后,小奕逐渐松了一口气。那些病人在留院观察2周后,就可以陆续转到康复医院了。
有一天晚上,小奕在经过那个病房的时候,顺便进去看了一下,那时候病人都开始准备睡了,但是一个30多岁的小伙子,却呆呆地坐在床边,一动不动。小奕过去问了一下:怎么了?还不准备睡?快出院了,心情激动地睡不着是吧!谁知那小伙子表情木木的,转过身来,对小奕说:为什么我觉得我出不了院呢?
小奕一听,心里“咯噔”一下。因为那间病房里的病人几天来的化验结果都显示有明显的好转,不知道那个小伙子为什么那么说。
小奕其实心里也很不安,她一直对于双数房的情况耿耿于怀,但是又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这时候,那个小伙子说:我昨天晚上作了一个怪梦,梦见夜里有人拉我的手,我使劲想看看他是谁,但是就是看不见,然后就醒了。
小奕听了心里很不是滋味,但是还是跟那个小伙子说:你这几天化验结果显示都很正常了,不要焦虑,出院之前要对自己有自信,你这种情况,很多病人都有过,但是出院后就没事了。
小奕对这个小伙子留下了很深的印象,对他木木的表情,还有说话的口气,久久不能忘记。事情就是这样的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