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衣接过灵币,入手后感觉比想象中要重许多,冰凉凉的触感直抵清衣心房。
“现在你只需要将它静置在手心,这枚灵币自然就可以感应你体内的先天灵气。”,竹流天对清衣说道。
清衣点点头,平摊开手掌,只见灵币在其手上却没有任何变化。清衣睁大眼睛死死地盯着那枚灵币,可它就是毫无反应。
竹流天此时也十分诧异,按理来说灵币不可能毫无反应啊。就算清衣体内的先天灵气不够达到能修炼的程度,但是也不可能一丝一毫都没有啊。
要知道在这个世界上,人或多或少体内都有那么一丝先天灵气,不存在完全没有先天灵气的人。可是眼前清衣的情况确确实实是毫无先天灵气的状态,总不可能说是先辈留下的灵币坏了不成吧!
“你这……你这情况有些古怪。人体内都是存在着先天灵气的,就算日后进行修炼能控制自己的灵气了,也不可能使这灵币毫无反应啊,况且你也不可能之前就修炼过了吧?”,竹灵雨皱起眉头十分不解的说道。
清衣看着毫无反应的灵币,慢慢垂下头颅,眼中神空洞无助。他知道每个人都有先天灵气,灵币对自己毫无反应,所以就算是有也可能是非常之少的缘故吧。
他虽然不想接受这个事实,但是却不得不接受。他一瞬间觉得整个世界都失去了色彩,失去了希望。
竹流天此时面色也十分古怪,半天了这灵币还是没有任何反应,可能真的是这孩子体内毫无先天灵气吧。此时,他又自嘲的想到了之前内心浮现的一个想法,虽然很快就被他否决了,但现在看来,自己就不该产生这种想法。
竹流天心中暗道∶“我真是糊涂,之前居然想这孩子会不会和他有渊源,现在看来真的是愚蠢,这孩子体内没有丝毫灵气怎么可能会和那人有关系。”
他在内心自嘲了几分,接着开口道∶“看来你体内确实没有先天灵气,当然也不排除是什么意外。不过,修炼一途,你怕是走不上去了。”
清衣听到竹流天的这一番话,心中更是又沉重了几分,之前他还有一点点最后的念想,现在则是荡然无存了。
竹流天看清衣失落的样子,却也无可奈何,这种情况他见多了,也不想再多加解释浪费时间,于是说道∶“事已至此,你也不必再想太多,小竹观还是会收留你的,之后就让灵雨给你安排吧。”
说完竹流天便不想再多浪费口舌,他眼神示意了一下竹灵雨就离开了,要处理的事情还有很多,他没有时间在浪费在这个毫无潜力的孩子身上了。
竹流天离开后,竹灵雨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如何安慰清衣,他还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不过他也知道,修炼一途,就是这么无情。大道无情这种道理他还是懂的。
“你……先留在小竹观吧,以后,大概会给你安排一些事情做,你就当作这里发生的一切都没有发生。其实……当个普通人,也是蛮好的吧。”,竹灵雨试着说道,他生性亲和善良,但此时也只能这样说了。
清衣听到这里,心中更是一阵难受。但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修炼希望的事实,就算不想接受也得接受了。
之后,清衣低沉着头没再说什么,而竹灵雨则收回了灵币,将其放置在雕像之前。
“走吧,我先带你去找间屋子,你以后就在那里休息吧。”,竹灵雨接着说道。
清衣点点头,竹灵雨便带他离开了这间大厅,往外走去了西院。等到西院后,他们来到一片位于西院角落的平房。
竹灵雨指着这些平房说∶“这些都是在小竹观的普通人生活的地方,他们平时是负责我们小竹观大大小小的各种杂务。”
竹灵雨本来想说这里是小竹观杂役们居住的地方,但实在是没办法开口说出杂役这两个字,他怕清衣自尊心受到伤害。
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生活在小竹观而非修士的普通人,也就是当杂役的命了。毕竟总不可能让他们在这里白吃白喝吧?
竹灵雨看清衣没有回应,心里叹了口气又继续说道∶“你还小,日后的路还很长。这样吧,你先去左边第一间平房休息,以后的事,我会派人给你安排。我就住在东院,你有什么事,都是可以来找我的。”
清衣点点头,他知道竹灵雨也没办法帮他什么。虽说自己和他这一路相识下来也算是半个朋友了,可是以后,终究也是两个不同世界的人。
竹灵雨叹口气,没办法的摇摇头,便就此离开了。他也明白清衣心中所想,一路跟他说了这么多修炼的知识,但最后这孩子却没有修炼的天赋,真是让人白白期待一场。虽说他对这孩子颇为关心,但也只是仁至义尽了。
竹灵雨离开后,清衣低沉的头慢慢抬了起来,他无力的走进那间平房,关上门后入眼是十分简陋的房间,但也别无他处去了,清衣叹了口气就躺在床上休息,经过这段时间的大起大落,他已十分疲惫,很快便进入梦乡了。
清衣这次睡得十分沉,白天上山之路太过辛苦,他也忘却了饥饿就一直睡到夜半时分。但在睡梦中的清衣却不知道,他心口紫色的印记居然慢慢蔓延到了他脖子上,而且更有再向上蔓延的趋势。
门外这时忽然传来响动,只见吱呀一声,一个人从门外探进身来。月光照到那人脸上,只见是一张透露着几分狡捷的瘦脸。他进入屋子里,手上端着的一碗米饭,饭上盖着少许常见的青菜和一块猪肉。
这人原来是这里的杂役之一,叫做阿通。阿通是一名孤儿,从小被小竹观收养。十二岁那年测试灵气只是普通人的水准,便只好留在这里当了一名杂役。
下午竹灵雨吩咐了他,让他给清衣安排些衣食。不过阿通这人实在是不长心,干完活便去到处瞧热闹去了,而清衣自然也被他抛在脑后了。
晚上想起来后,便匆匆忙忙夹了些剩菜就给清衣送去了。
阿通今年也十四岁了,可是个子比同龄人都要矮上一头,但性格却十分机灵狡猾,他想清衣晚上肯定饿的受不了,自己给他送上饭菜再加上对其说几句好话肯定什么事都没有了。
可是没想到,刚进屋子就给他吓了一大跳。
躺在床上的清衣满脖子的紫色印痕,互相交错看起来十分狰狞像是要蹦出来一样,而清衣的眉头也是皱成了一团,面色十分难看。
阿通从没见过这种情形,张大了嘴巴差点叫出来。他颤抖着手把饭菜放到一旁的桌子上,就准备立刻离开这间屋子。可是等他刚转身,身后却突然传来一声闷哼。
阿通惊异地回头,发现清衣居然睁开了眼睛。“你......你怎么回事?别吓人啊!”
清衣喘了口气,继而说道:“我......我没事,你不要……把我的事告诉别人。”
阿通听了清衣的话,心生疑惑。他暗中想到:“他这个样子,还叫我不要说出去,绝对有什么秘密。如果弄清楚了,说不定就抓住了这小子的把柄,以后用此来威胁他,岂不是多了个小弟?”
于是阿通脸上佯装出担忧的样子,问道:“你......你是怎么了,为什么脸色这么难看,脖子上还有......这种怪东西?”
清衣深吸一口气,他感到十分古怪的难受,和之前突如其来的剧痛不一样,现在他感觉脖子像被什么东西勒住不能呼吸一样,痛得十分让人忍受不得。之前在睡梦中,他就感觉很难呼吸,却一直不能动弹,现在挣扎地醒过来,一点力气都没了。
清衣看向面前的阿通,居然产生了一种杀了他的渴望感,可是却被他的理性忍住。但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他感觉自己即将快要忍受不住了。清衣稳住身体,竭力向阿通说道:“你......你别管我,不管你是谁,快走!”
阿通见清衣这个比自己还要小的孩子对自己发号施令,不免有些气愤,阿通心想:“我自己还没命令你,你倒先命令起我来了啊。你越叫我走,我就越不走,我为什么要听你的。”
之后他便站在原地,俯视着清衣说道:“我就是不走,你能怎么样,我给你说,你好好给我说话啊,不然没你好果子吃......”
没等他说完,清衣的眼睛突然变得通红,只见那紫色印痕已经交错到他的下巴上了。清衣猛地仰天一震,只见他的上衣突然开裂,胸口露了出来,上面居然已变成紫红一片,这紫红色的肿痕随着清衣的一呼一吸跳动着,像是活过来了一般。
阿通看到这已经傻了眼,“什么情况啊这是......”,他不可思议地喃喃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