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第 26 章 (三合一)
鲜血糊得那段石阶猩红可怖, 一头骡子的出血量恐怖如斯,简直像恐怖片里残忍凶案的现场。
崔白岁朝小骡子跑去,还未到近前, 就见它扬起头, 蹄子在原地滑来滑去,似乎想站起来。
牛啊牛啊, 伤成那样, 还能动。
她踩着满地猩血, 蹲到它身侧,喘着气道:“别动了!再动, 你内脏都要跑出来了。”
被温柔的女主人骂,小骡子心里苦, 但它说不了话, 不仅口不能言, 还身受重伤半身不遂, 那点智商也不足以使它通过其他方式来表达当下的难受与恐惧。
方才肚子被剖开后,它身体一倒直接装死。
待那魔人离开, 它就想爬到山顶找女主人,想驮女主人去找男主人, 因为那魔人太危险了,是它短暂的骡生里,见过的最危险的人。
可才走了十几道石阶, 山上镇魔的阵法压得它五脏六腑都快碎了。
它痛得一面嚎着,一面往上爬。
还没爬到山顶,女主人便被他嚎了下来。
女主人看了它几眼,交代了一句什么,它没听清楚就见她就往回跑。
它想着, 既然女主人知道了,它就回山脚等着吧,山上的阵法压得它实在太疼了。
想到自己那样努力还被呵斥,小骡子委屈极了,无力地嗷嗷叫。
崔白岁在竹篮里掏药,听到叫声,分神扭头安慰它:“不怕不怕,我给你包扎。”
她那句“内脏跑出来”不是夸张表达,是实话实说。
此时小骡子侧躺在血泊里,嘴筒子都是血,嗬嗬喘着气,肚子伤得极深,连肠子都兜不住了,往外溢出一小部分,随着呼吸上下起伏。
她揪起还没染血的衣襟擦了擦额头淌下的汗,蹲到一个合适的位置,捧着血糊糊肠子往腹腔里塞。
双手像是在红染缸里搅拌过一般,又红又粘,当下不顾上许多,她塞好热烘烘的肠子后,把从竹篮里拿出所有止血止疼伤药,一瓶又一瓶,全部撒到伤口,又扯出白色棉帛,给它包扎。
捏着棉帛准备绕圈时,崔白岁才意识到,小骡子体格比想象中壮硕太多,她想把手插进去都困难。
她站着弯下腰,只能一手提着压在地面上的那一侧骡腹,另一手试图从缝隙里穿过去。
正努力着,手下的重量忽地一轻,崔白岁吓了一跳,猛地擡眼。
卧槽!小骡子居然颤巍巍站起来了!
牛哇!剽悍的骡生不需要解释。
这还是崔白岁第一次觉着,骡子的魔化也并未毫无益处。
因为站起来,伤口再度裂开,骡腹又凸出来了肠子,崔白岁又血糊糊地塞回去,折腾了许久,才勉强把伤口包扎了。
此时一人一骡都血淋淋,黏糊糊的。
当心此处有凶悍魔物出没,不可久留,崔白岁问:“小骡子,你还能走路吗?”
骡子鼻腔弱弱喷出一口气,证明自己还行。
崔白岁轻抚它脑袋:“好,我们回家。”
她连山顶的食盒也不拿了,直接牵着小骡子往家走。
宿雾正在山间掐住一只麋鹿脖颈,神魂陡然砰跳一下,手一僵,无意识松开,麋鹿得了自由,咻地一下如箭般消失在了密林中。
他捂着心口,缓了好半晌。
这是有人动了镇勿陵的封印?本体怎的突然躁动起来了。
他不作多想,直接动身往镇勿陵飞掠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