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第 58 章 把自己当做
“那是六棠！”
李盼儿再一次重复。
风清音靠在榻背上, 手里还端着那盏茶，语气平淡，漫不经心：“一个凡人罢了, 喜欢的话, 我再给你找个差不多的。”
李盼儿一瞬间联想到了崔白岁，快崩溃了, 声音带上哭腔, 尖利而破碎：“什么叫再找一个！”
风清音沉静地看着她。
李盼儿眼眶红通通的：“是你叫她去给戚海棠送扇坠的是不是, 你明知戚海棠动不动就发脾气，动不动就杀人, 你还让和她长得相像的六棠去给她送东西，你是故意的是不是！”
风清音倒是诚实：“是。”
李盼儿只觉一阵耳鸣：“为什么……”
风清音说：“这不是你该管的事。”
李盼儿瞳孔里翻涌着惊骇, 倔强地再一次问：“为什么？”
风清音皱眉盯着她, 声线沉而平：“李盼儿, 你越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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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白岁听完宿雾对风清音那番猜测, 坐在案桌前，沉默了好一会儿。
她想起从前在石头村时听过的那些闲话。
村里那些老人总说, 修真会把人修得越来越淡漠，修为越高, 便离凡尘俗事越远，到最后整个人就像一块无心无肺的石头。
风清音确实把李盼儿当做宝，可他眼中的宝, 就是字面意义的宝物，同宝库里的对象没有甚区别。
喜欢，便纵容，便占着，可若是腻了丢了, 也只是一件宝物的损耗，换一件差不多的便是。
李盼儿那双眼睛，总是亮晶晶的，带着点倔强和灵气。
崔白岁不免担心，要是真在那石头音身边待久了，会不会也被磨成一块石头儿？
宿雾解释完风清音那档子事，转身走到一侧矮柜旁，伸手拉开了那只抽屉。
苦涩的药香顿时漫了出来。
那味道不算浓烈，却极有穿透力，像一根细细的针尖从鼻腔扎进去，一路钻到后脑勺。
崔白岁鼻子嗅了两下，目光不由自主地被吸引过去。
宿雾信手拿起一只开过盖的药瓶，慢条斯理揭开盖子，在掌心倒满了药。
崔白岁看得直皱眉头。
那堆药丸密密麻麻地挤在他掌心里，一眼看去，起码十几颗。
宿雾面上表情平静，一手拿着那只空药瓶，另一手将掌心里所有的药丸全数倒进了口中。
这吃药方法……也太简单粗暴了吧。
崔白岁的脸都跟着皱起来。
她抿了一下自己的嘴唇，得自己的口腔里都开始发苦了。
可宿雾嚼得很平静，他全程连一滴水也没喝过，就那么干嚼着咽了下去。
牛！
崔白岁实在忍不住，从椅子上站起来，凑到他旁边，脑袋伸过他肩膀，目光落在他手上那支空药瓶上。
“这是什么药？”她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