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第 76 章 是个成熟的
崔白岁老实巴交道:“我只是喜欢闻你的味道。”
身后的男人没说话。
只是拢在下颌的手松开了, 指腹沿着她脖颈侧线缓慢往下,不躲不避,抚过起伏, 激得她躲了一下。
他却泰然自若, 将手不轻不重地搭回腰间。
这其实只是一个寻常动作,他从前也这样搂过她, 也这样把手放在她腰上, 可不知为何, 这一次崔白岁莫名紧张。
甚至指腹方才经过的每一寸皮肤,都在微微发烫, 诡异得像被烙下了什么印记。
崔白岁不自在地擡手揉了一下。
头顶落下的声音好似哑了几分:“嗯。”
这微微发潮的沙哑,顺着她耳道钻进去, 在耳膜上轻轻一擦, 耳朵一阵酥麻, 崔白岁将手擡高了些, 去揉耳朵。
揉去从耳朵蔓延到肩胛的痒意,崔白岁开始思考他这回答什么意思。
朕已阅?
他态度暧昧得很, 没说不行,可方才又把她脑袋扭回去了。
像是在“让闻”和“不让闻”之间, 打了个含糊的太极。
她偏过头去,从侧后方仰起脸看他:“所以,给闻吗?”
宿雾垂眼看她。
自上而下看来, 她多了点娇憨感,额头光洁,在晚霞的光里泛着柔润的亮,小巧的鼻头微微翘着,唇角勾着淡笑, 好似有种奇异的力量吸住了他,使得他久久挪不开视线。
“嗯?”她声音轻扬,软绵绵的。
宿雾忽然想起从前,她总挑这种暧昧时刻,说些让他回避的话,做些让他心跳加速的事。
她凑过来时,他会不自觉地屏住呼吸,能听见胸腔里的鼓动一声重过一声,那时候他的心是活的,会为她的一颦一笑而起波澜。
可此刻心静如水。
风撩起她鬓边的碎发,细细的几丝,在下颌柔柔拂着,有些痒。
宿雾擡手,清癯的五指放松地曲着,放在她鬓发旁,将碰未碰,感受着那些碎发拂过指腹时细微的酥麻。
大概直到死,他再不能有那般怦然心动的感觉了。
宿雾淡声道:“给。”
崔白岁得了满意的答案,心满意足地转回头去。
她把自己重新嵌进他怀里,后背贴着他的胸膛,脑袋往后靠在他肩窝里,深深吸了一口气。
宿雾低头只能看到她简单的发髻了。
不过,看不见她的脸,也能想象得出来,此刻她应当正勾着唇,脸上挂着一副“算你识趣”的表情。
香厅里熏着一炉沉水香,青烟细细,从镂空的铜炉盖里升起来,在午后的光线里打着旋。
李盼儿坐在椅子里,腰背挺得笔直,面色沉凝。
手边的茶从热气腾腾,到如今彻底凉透了,也未被碰过。
她脑子里反反复复转着的只有一件事——
她权限,降低了。
寄珍坊占地极广,里头就像一座商坊,分前中后三段,她从前在寄珍坊出入自由,想走哪里便走哪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