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第 77 章 她比他还了
雪裙女子刚推开窗, 风裹街市热闹扑面而来。
她只将窗扇打开一些，便察觉到一股极大的力道，旋即窗口彻底洞开, 视线里猛地闯入了两道身影, 衣袂翻卷带起气流，将她额前的碎发都掀了起来。
她定睛一看, 瞳孔骤然缩紧, 一声尖叫从喉咙里冲出来。
不过那声音只响了极短的一瞬。
宿雾松开崔白岁, 化作了一道黑雾，下一瞬便飘到了雪裙女子身后, 瓷白的手指扣住她的后颈，那声尖叫便像被人从源头掐断了。
雪裙女子便软了下去, 无声地倒在窗框边。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 也吓得崔白岁腿一软。
她原以为宿雾带她来是见故人, 或者至少是有什么话要说, 没想到竟是这般干脆利落的出手。
她看着那雪裙女子倒下去的身影，心里猛地跳了一下。
是死是活？
她还没来得及确认。
门砰的一声被推开了, 门板撞在墙上，震颤着来回晃了两下。
隔壁那劲服男子听到了这边的异响, 眉目凌厉地冲了进来。
他一只手臂已然擡起，指尖还未凝起灵力，一团黑雾在他身后无声地凝聚成人形, 宿雾瓷白的手从雾中探出，掐住了他的后脖颈。
这一次连闷哼都没有，劲服男子整个人便软了。
宿雾松开掐脖的手，他便面朝下地扑倒在地毯上，没了动静。
一切发生得太快, 一环紧接着一环，快得崔白岁倒吸了一口气，又倒吸一口气，甚至都忘记呼出来了。
她站在窗边，愣愣地看着倒在地上的两个人，又看向慢条斯理地收回手的宿雾，忽然理解了方才她要跟着时，他在客栈犹豫的那一下。
他手段干脆利落，眼中情绪淡漠得令人胆寒，从出手到收手不过两三个呼吸的功夫，连眉梢都没有动一下。
这样冷漠的行动，会让人生出他是非人的恐惧。
若是让崔白岁提前知道会是这般情景，她大约也会犹豫要不要跟着来。
宿雾弯腰朝着劲服男子伸过手去。
崔白岁猛地回过神来，荫姥说过，让她多看着他。
她几乎是本能地扑过去，一把抱住了他的手臂。
饶是与他极尽亲近的她，也声线不稳了：“他们是谁？”
宿雾说：“不知。”
崔白岁的声音又紧了一分：“那你为什么杀他们？”
见她紧张得呼吸不畅，宿雾知她误会了，耐心道：“没死，只是晕了。”
晕了？没死啊。
崔白岁紧张感散去，整个人像被抽了力似的靠在他身上，额头抵着他肩臂的衣料，后知后觉地感到一阵阵后怕。
方才那一瞬间她真的以为他杀了人，干脆利落、毫无缘由地取了两个人的性命。
她愿意做魔人，也愿意嫁一个魔头，可她不愿意做到草菅人命的程度。
宿雾的右手被她抱着没法动，便伸出左手，探向劲服男子腰间挂着的那枚青色玉牌。
他指尖捏住玉牌的系绳，轻轻一扯，那枚玉牌便被他摘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