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第 91 章 我是你夫君
崔白岁见他准备离开, 也站起身来：“去哪？”
宿雾只回了两个字：“杀人。”
为什么突然间要去杀人？杀谁？为什么要杀那人？这样骇人的活动，崔白岁不知自己该不该跟上。
她还来不及想清楚，面前便伸来了宿雾的手。
而她几乎不加思考地就将手放了上去。
崔白岁：……
她当魔人娘子是越当越熟练, 奔着这条路一去不复返了。
宿雾牵着她出了雅间, 沿着楼梯往下，越过大堂, 不紧不慢地从戏台右侧的楼梯踏上了戏台。
崔白岁刚上了戏台, 便见戚海棠的眼神陡然变了。
方才还在含泪哀求的目光, 忽然坚定凌厉起来，她忽地擡手, 抓住了抵在自己下巴上的那柄凄红带血的剑刃。
掌心被锋刃割破，猩红的血液从她的指间溢出, 沿着手腕滴滴答答往下落, 悲壮而浓艳。
风清音卷翘的长睫轻颤了一下, 执剑的手握紧了些, 突出的骨节透出一股隐忍的意味。
崔白岁站在距离他们两丈远不到之处，有些惊讶于风清音的反应。
他似乎并未如同表现出来那般不在乎。
戚海棠也察觉了风清音无法真正下手杀她, 所以才会这般勇猛不惧地抓住剑刃？
仿佛验证了崔白岁的猜想似的，戚海棠那双桃花眼盯了风清音片刻, 好像在捕捉他每一毫每一厘的反应。
半晌后，她染了血的红艳唇角上扬起一抹挑衅的笑：“主上，我知道你想让我认清禀颂, 让我后悔莫及，让我觉得做的事很蠢，让我回到你身边。”风清音不退不进，稳稳地握着剑柄。
这千年来他会对戚海棠疾言厉色，会吓她, 会惩罚她身旁的人，可他从未伤过她。
戚海棠显然比谁都清楚这一点，她声音还带上了笑意：“你以为我真那么傻？禀颂是仙门的人，是当年禀家赫赫有名的大公子，行事知礼端方，心胸坦荡，气度清明，在修真界的作风有口皆碑。”
风清音没什么表情，可崔白岁已经听得睁大了眼。
宿雾想杀的人应该是戚海棠。
可戚海棠都已经这样肆无忌惮地挑衅了，风清音还在纵容，他真的愿意戚海棠被杀吗？
崔白岁仿佛看到一出出生入死的兄弟，为了以后女人大打出手而决裂的大戏了。
戚海棠自信猜测：“方才他对我的所作所为，不过是出自你的手罢了。”
她不觉得痛似的，握着剑刃的手愈发用力，语气也愈发锋利：“是你，只有你，才这样无耻残忍。下药，借由他的手来羞辱我，就像对我下药，让我失去制止的力气一样！”
风清音的语气清淡，听不出喜悲：“戚娘，我对你下药不假，若再对他下药，那可太没意思了。”
他喜欢攻心，若对禀颂下药来羞辱她，只会让她抓到机会反击，甚至生起逆反之心。
这确实不像他行事。
他若要让戚海棠心服口服，让她低头认错，便定会做得滴水不露，让她无话可说。
戚海棠像是幡然醒悟，眼神发直。
风清音像个温柔兄长，声音残忍而耐心：“当他出现在你面前，处处都符合你的心意，就该想想……他是真的，还是演的。”
戚海棠缓缓摇了两下头，然后猛地摇起头来，发间那些精致的朱钗都乱了，散散地挂在发间。
“即便我不干预，你敢说他从未动过歪心思？”风清音的声音不紧不慢，“提到炉鼎，他可是第一眼就看向了你。”
戚海棠的呼吸急促起来，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她忽地高声道：“闭嘴，你闭嘴！这一切都是因为你！因为你他才变成那样！他不知我是炉鼎，就不会露出那副嘴脸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