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宛愣在原地,许久没有反应过来。
打针,打在……
屁股上?!
“那,那个郎中,岂不是……”
女人说话的声音都在微微颤抖着。
纪枭似乎看出了她心中顾虑,解释道,“放心,是个女医生。他们的技术很好,风寒在现在已经不是什么大病了。”
虽然不知其中缘由,但有纪枭的话在,苏宛就莫名觉得心安。
似乎,这已经成了一种下意识的依赖。
“那就好。”苏宛干脆将自己埋在了被子里,只露出了一个圆圆的脑袋。
“孩子啊……”老姑奶奶一声长叹,“你的确是个好孩子,只可惜,这跃安,也都是被我们怪坏了。你在纪家,以后怕是要受他委屈。不过你别怕,只要有我老太怕一天在,就一定不让那个臭小子把你给休了!”
眼前老人真情实感的一番话,令人不禁泪目。
“知道你在你家受了委屈,最近这几天,你就先在纪家住下。有枭儿在,没人敢那你怎么样的。”
苏宛点点头。
对于现在的她而言,沈府,那个表面上的家,于她而言,也不过是简单一个字而已。
眼前的和谐场景,颇有一种祖孙和谐的感觉。
纪枭看着眼前的一老一小两人,一时间有些出神。
“枭儿?”
老姑
奶奶的一声呼唤,将男人的思绪拉了回来。
“这段日子里,苏宛姑娘住在咱们纪家,跃安不让人省心,凡事你多帮衬着点他,好好教育教育他,对苏宛姑娘好一点。”
纪枭愣了愣,点点头。
老姑奶奶在郭嬷嬷的搀扶下,走了出去。
一时间,屋里只剩下纪枭和苏宛二人。
“纪枭。”
“嗯?”男人不禁挑起了眉头。
除了父母姑奶奶,敢对自己直呼其名的,恐怕只有眼前的这个女子了吧。
“能不能,帮我个忙?”女人话说的有些心虚。
毕竟纪枭也算是救了自己一命,他们二人之间的恩情,早已还清了。
“你说。”
“能不能,帮我找到那天给你通风报信的那个人?”
毕竟,她还答应了那家丁,事成之后,以黄金犒劳。
若是换个旁人,恐怕拿了定金也会充耳不闻。
毕竟,这要是被二姨太发现了,可是要命的买卖!
“向阳呢?怎么样了?”
“嗯?”
“就是那天,被下了药,你带走的那个人。”
提到这人,纪枭的脸色倏地一沉。
“提他做什么?”
“他好歹曾经也是救了我性命的人,又是千里迢迢赶来投奔我,那问问不也是应当的?更何况,昨天的事他也算是个受害者,不能迁
怒于他。”
苏宛看着男人变得阴郁了不少的脸色,有些茫然。
“来人,把那人带过来。”纪枭朝着门外喊了一声。
空气中,突然一股奇怪的气氛逐渐蔓延开来。
很快,向阳被副官和士兵带了过来。
“跪下!”副官命令道。
向阳回头看了一眼,翻了个白眼,又将头转过来,只当没看见。
这下副官可是来了脾气,一记膝击,直接顶在了向阳的腿上。
男人一个重心不稳,便直接跪在了地上!
“你干什么!”
苏宛直接惊呼出声。
她完全没想到,纪枭手下的人居然会如此粗鲁地对待向阳。
而那副官,只是看了一眼苏宛,眼神中竟带了些敌意。
向纪枭敬礼后,便离开了。
苏宛急忙下床,将向阳搀扶起来。
“怎么样?疼不疼?有没有哪里受伤?”
女人眼神之中的关切溢于言表。
苏宛的手还搭在男人的肩膀上,向阳见状,一双大手覆了上去。
“宛儿,放心吧,我没事的。”
眼看着两人如此亲密,纪枭此时已然脸色铁青。
“如果你不想这条胳膊也被我打断的话,就把你的手放开。”
男人低沉的嗓音,让苏宛和向阳浑身一颤。
向阳赶忙松开了手,笑得有些勉强。
“督军误会了
,我没有任何敌意。我与她青梅竹马,自小便有婚约,今日赶来,就是为了带她回去成亲的。”
一边听着,纪枭的脸色愈发阴沉。
而苏宛,神情也变得有些难看。
向阳于他而言,是个很好的朋友。
可成亲,她却一点兴趣都没有。
“你刚刚说的这番话,我不希望再听到第二遍。”
“啊?”向阳一愣,“督军,您这是说什么话?我们本来就是青……”
话说了一半,向阳硬生生把后面的话憋了回去。
因为此时,一个黑洞洞的枪口,正死死抵着他的太阳穴处!
“我说过了,我不想听。现在苏宛马上要进我纪家的门,你们的婚约作废。如果你再纠缠不休,当心……刀枪无眼!”
纪枭说到最后几个字时,抬手将枪口指天,扣动扳机。
“嘭!”
一声枪响,惊动了屋檐上的鸟。
向阳看纪枭态度如此决绝,原本想说的话也咽了下去。
转向苏宛,道,“我回沈家等你。”
苏宛刚想回应解释,自己现在已经住在纪家,纪枭竟直接一步横在了自己的面前。
“不必了,她会住在纪府。纪沈两家已有婚约,白纸黑字,她已经是纪家的人。”
向阳依然不死心,还想继续纠缠,“可你明明已经答应了我
!”
苏宛只得无奈笑笑,“当初年少无知,不过是句玩笑话,你大可不必记挂在心上如此之久。”
“我不会放弃的。”
只留下一句话,向阳转身而去。
看着那人远去的背影,苏宛心中无奈,不由得深叹了一口气。
“怎么,你喜欢他?”纪枭与苏宛并肩而立,眸中如深渊般深不可测,令人难以窥探,“别忘了你的身份。”
男人的一句话,像是提醒,更像是警告。
“督军大可放心,我很清楚我是谁,我在做什么。我与他关系再好,也仅仅只是朋友而已。”
女人不愠不火,对答如流。
这样的态度,让纪枭只觉得胸中没来由的堵着一口气,实在令人烦闷。
“清楚就好!”
喜欢?
女人摇摇头。
虽说小时候的确把向阳当做亲哥哥看待,但与自己而言,也只是兄长的身份,仅此而已。
于她而言,儿女情长,都不重要。
因为,她的心中还有最重要的事。
调查清楚父亲的死因,为父亲报仇!
“咳咳……”
一阵风吹过,苏宛忍不住咳嗽了两声,引得男人眉头微皱。
“怎么,还是不见好么?身子不舒服就回去休息。”
女人愣了一下,似乎从来没有听过纪枭如此无奈的语气。
“好。”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