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突如其来的剑气削掉了姑获鸟鬓角是一缕头发,姑获鸟想转身,可是却做不到,一把剑正贴在她的脖子上,那个执剑者带着一副黑框眼镜,看起来像是个学生,但他的脸上却带着冰冷的杀气。
“放开她。”姜厌舟的声音很低,但他每说一个字,阳剑的剑锋便更深入姑获鸟脖子上的肉一点。
“好!你别动手!”
那些羽毛停了下来,蹿进沈静澜衣服里的羽毛也飘了出来,姜厌舟看那些羽毛已经解除,抬起脚踹在姑获鸟的背上,姑获鸟被他这么一踹向前踉跄了几步,转过身便看见姜厌舟拿枪抵着自己的脑袋。
“告诉我,这些怨气是怎么回事?”
姑获鸟咽了口涂抹,她的额头上渗出汗珠:“我也不知道,只是感觉怨气突然加重了。”
“有人激发了这座城市的怨气?”
“应该……是这样吧”
“滚吧,下次再敢作祟,你就死。”
姑获鸟点点头化成一只鸟的模样飞远了。
姜厌舟看着躺在地上的沈静澜,她喘着粗气,额头上全是汗珠,姜厌舟晃了晃手上拎着的高跟鞋,他扶沈静澜坐起来:“怎么这么不小心的。”
“我……你干什么?”沈静澜红着脸低声问到。
姜厌舟正把高跟鞋套到沈静澜脚上。
“帮你穿鞋啊。”
“孩子们还看着呢。”
“他们迟早也要干这些事的。”
“可是你手指蹭得我痒痒!”
姜厌舟白了她一眼:“已经穿好了。”
沈静澜站起来轻轻跺了跺脚,他看着姜厌舟正盯着手机屏幕皱眉。
“你在干嘛?”
“我联系不上源明初了。”
【与此同时】
源明初正驾着车在高架桥上飞驰,他的副驾驶位上坐着水原美代子,昨晚的雨现在已经停了,阳光奋力地拨开乌云,地上的水像是破碎的镜子倒映出来往车辆的车轮。
源明初的手机被丢在车后座上,不过那部手机也已经关机了,同样,美代子身上也没有任何可以用来通讯的工具。他们的车子正渐渐地加速像是一场逃离城市的游戏,这就是他答应美代子的事情,在他当上“御神”之前的许诺。
“我想和学长,做一次小小的两个人的旅行,就一天就好,走到哪算哪,但只属于我们两个人,除了彼此,没有人知道我们在哪。”
是的,现在没有人知道他们在哪,说起来也真有意思,一旦断绝了所有的通讯,想要在茫茫人海中寻找一个人无异于大海捞针。就好像两个朋友,在分开的时候忘了告诉对方自己的联系方式,可能日后,便再也见不到了。
语言是一条维系情感的纽带,一旦这条纽带断了,情感也会自然而然地消失。
源明初侧过头,美代子正贴着车窗看着外面的风景,女孩子的呼吸声平缓且轻柔,在安静的车内空间里显得格外的明显。
“天海和东京不一样吧?”
“嗯!”美代子点点头,有一瞬间,源明初有些分不清身边究竟是美代子还是袁小希。
“东京和这里不一样,但又很相似。”
“世界上有很多地方都很相似。”源明初说:“不过,即使是相同的地方,不同的时间去看,风景也是不同的。”
“人是不是也一样呢?”
“嗯?”
“学长现在,有遇见其他让你喜欢的女孩子吧。”美代子转过身盯着源明初的眼睛。
源明初愣了一下道:“今天这个日子,为什么要想这些呢?”
车子再次提速,离这座城市越来越远。
【复日大学·仓库】
袁小希合上真言书的书页,李淳风站在她面前皱着眉看她。
“你把袁小希的灵魂困在灵脉里,以为自己就可以高枕无忧了?”
“我很清楚,那个孩子她不敢叫我回去。”袁小希看着他轻蔑地笑笑:“等她尝过了这甜头,我就杀了她,这样我就可以完全强占这个身体,而你,即便心不甘情不愿,也必须要作为我的式神。”
李淳风当然明白她的意思,这种方法在中国被叫做夺舍,大体上是指人本身的灵魂被另一个灵魂给强占身体。
按理论来说,如果一个拥有契灵的术士被夺舍,契灵印未除,即便那具身体换了灵魂,这个契灵也必须跟随他。
不过李淳风似乎也不担心,只是似笑非笑地看着袁小希。
“你是不是太小看人类了。”李淳风说。
“你不会还寄希望于源明初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