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犹豫了好久,不知是成全自己,还是成全乔知意,他还是做了退步,“那我看着你睡下,我就走好不好?”
乔知意倚着门框没说话,瘪着嘴巴,模样可怜兮兮的。
许凉洲失笑,“那行,先进去吧。”
其他等乔知意睡着了再说。
她这才赶紧让开位置,让许凉洲进来。
“乔乔,以后你要记得,不要随便让别人进你家门,你现在一个人居住,一定万分小心,知不知道?”
每次,许凉洲都忍不住跟她啰嗦两句。
好在现在的乔知意也格外听话,目光灼灼的盯着他,“不让他们进来。”
目前为止,她家也就只有许凉洲和陆一漫进来过。
乔知意家里的风格与他家完全不同,很干净,很整洁,复古元素偏多。
随处可见摆放的插花,风信子和太阳花偏多。
上次托陆一漫的福,他来过一次,但是也就只进了厨房和客厅。
许凉洲让乔知意在沙发上坐下,“我去给你煮醒酒茶,你在这儿别乱动。”
乔知意明亮的眸轻轻眨,对他点点头。
可是他刚起身,乔知意就跟着他起来,她虽然醉了,除了做的事情比较反常之外,走路平平稳稳,举止温温柔柔,和往常一样。
许凉洲回头,又拉着她坐回去,可只要他起身,乔知意就会跟着。
几次之后,乔知意不满的小声嘟囔,“你总是不要我……”
“我没有不要你,我是去……”
许凉洲不知道,这里的乔知意说的其实是乔望,小的时候,她每次都是看着乔望走,一离开就是几个月甚至半年时间。
导致她小时候的记忆里,只有一个严苛的王若男。
但是许凉洲也不阻拦了,还专门牵着她的手腕进了厨房,给她煮醒酒茶。
乔知意跟着他也不捣乱,就是他走到哪儿乔知意跟到哪儿,寸步不离。
许凉洲可从没想过,乔知意居然也会这么粘人。
帮她煮了一碗醒酒茶后,乔知意乖乖的喝掉,然后她主动牵着许凉洲的手,带着他把家里的每个房间都转了一遍。
最后才是她的卧室。
乔知意就直接带着许凉洲进来,让他在软椅上坐下。
许凉洲就随着她,任由她折腾。
她过去把柜子里的那个箱子抱了出来,直接放在了她的床上,对许凉洲摆摆手,“洲哥,你过来。”
“这是什么?”
在乔知意的闺房,许凉洲处处不自在,也不敢乱看乱瞅。
她在床边蹲着,把所有的东西都一件一件的拿出来。
刚开始许凉洲没认出什么,直到他看到那件球衣,他便又想起来当初乔知意喜欢他,好像是因为当初替她挡的个球。
之后看她来了例假,染红了白裙,就把这件球衣给她用来遮挡裙摆了。
可是他记得那时乔知意把球衣还给他了呀,怎么还有一件在她这里?
又看其他东西,许凉洲认出了那个水杯,大学的时候买的,他竟然不知道,乔知意这都能留意到。
他们都不是一个年级的,交集少之又少。
有些东西,许凉洲自己都不记得了,但是一件件被她藏的这么久,肯定都是和许凉洲有关的。
他有些心疼乔知意,许凉洲张张嘴,想要叫她一声,却始终发不出声音。
但是她好像并不介意这些,又跑过去,在床头柜的最底下拿出那个紫色封皮的日记本。
看到许凉洲盯着她的日记本看,她急忙往怀里捂了捂,“这个不能给你看。”
说着,就蹲下把刚才的东西都推开,日记本放在了正中间,居然真的拿着笔在写东西。
许凉洲凑过去问她,“你在写什么?”
她随口应:“洲哥今天给我过生日了,我得记下来,他第一次给我过生日。”
于是,许凉洲即便是没看,他就又知道,乔知意写的日记本,都是关于他的。
许凉洲现在每一次呼吸,心口都是剧痛。
他为什么不能早一点与乔知意相识,他甚至觉得,哪怕让乔知意讨厌他,都要比她这样小心翼翼的爱着轻松。
可是乔知意爱了他十年了,现在他舍不得让她的十年无疾而终。
他想要给乔知意一个最完美的结果。
乔知意写完了日记,心满意足的又藏起来,转过身把食指放在唇上,“不能告诉别人哦。”
许凉洲对她笑笑,“好,不告诉。”
把日记本藏好,乔知意又过来收拾床上的东西,一件一件工工整整的摆好。
看着她又放回了柜子里,许凉洲遏制不住心底疯狂弥漫的冲动。
他轻轻叫乔知意的名字,“乔乔……”
“嗯!”
乔知意回过头看着他。
有应必答。
“乔乔,你明天真的不记得今天发生的事情吗?”
乔知意一脸认真的摇摇头,“不记得。”
“那……”
许凉洲慢慢的朝她靠近,“我可不可以……短暂的爱你……”
“就今天晚上,我想明目张胆的爱你。”
“就今晚,我想明目张胆的爱你。”
许是触及到乔知意能够理解的范围,她顿住了,沉默了很久很久,再抬起头,像是忘记了刚才许凉洲说了什么,自己和衣在床上躺下,拉了被子盖好。
她这样醉着,居然都接受不了许凉洲爱她。
“是我唐突了。”
许凉洲心口窒息厉害,却也只能压下满腔滚烫的爱意,俯身过去帮她压了压被角,抬手理了理她额角的碎发,他低声道:“乔乔,你睡觉吧。”
总会有一天,他会让乔知意牵起他的手。
乔知意睁着眼睛盯着许凉洲,不等他离开,就拉着他的手,抱进怀里。
她说:“洲哥,你给我讲故事吧?王若男从来不给我讲故事的,我也想听。”
在乔知意所有的印象中,只有一个对家庭不负责任的父亲,一个处处压抑着她天性的母亲,她现在是很优秀,但是她活的并不快乐。
她宁愿自己像陆一漫那样,没有特别优秀也好,只要能简简单单的做自己想做的,不在意功名。
但是这样,王若男就会对她失望。
于是,她藏起了自己所有的喜怒,努力的让自己变成了王若男所期望的样子。
只是可惜,王若男还是对她失望了,王若男还是不要她了。
许凉洲不知道她心中有这么多苦楚,但是她提出的所有要求,他都想满足。
于是,他想了很多小时候连泽兰给他讲的童话故事,一一说给乔知意听。
乔知意很容易满足,只是听他讲一讲狼外婆的故事,听他讲白雪公主的故事,她都是含着笑睡着的。
只是他从未想到啊,他五岁都不愿意再听的童话故事,乔知意到了二十五岁,竟然还在奢求。
所以,他短暂的忘却了自己一直遵从的男女礼节,他今晚在乔知意的床边待的很晚很晚,他想要把自己知道的所有故事,都讲给她听。
因为他知道,他也就只有这一次机会,能与乔知意靠的这么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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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乔知意醒来都九点半了,吓得她赶紧起床。
她记得昨天晚上没喝多少,居然会喝断片。身上的衣服没换,也不知道是谁送她回来的。
